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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内外同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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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开门便是引屠刀入内!”马锋挥刀格挡,刀刃架在为首那人颈前。

那人红着眼嘶吼:“继续困下去,所有人都要渴死!献城至少能保老小活命!”

“北戎的许诺,从来都是空话!”沈錾快步赶至,左臂伤口因奔跑再次崩裂,绷带渗出暗红血迹,“关外三座堡寨,皆是献城之后遭劫掠屠戮,你看不见吗?”

缠斗之间,内奸人数不多,很快被制服。但喧闹已经传开,不少百姓闻声聚拢在不远处,人心再度惶惶。

侧门迅速重新落锁,加拴粗木闩。沈錾吩咐将内奸关押,却没有立刻当众行刑。

“此刻不可杀人立威,只会激化矛盾。把他们关押起来,当众告知所有人,谷底正在引水,水源有望。”沈錾低声和张愣子说道,“眼下最紧要的,是保住那条渗水沟。”

谷底的厮杀仍在持续。盾阵已经折损数人,伤员躺倒在泥地里,血水混着沟中渗水,在谷底汇成浅浅红泥。狗蛋身上数道伤口,衣料浸透血,呼吸粗重。他知道不能久拖,敌兵越来越多,再耗下去全队都会折在这里。

“撤!边打边退,把沟渠的引水管埋好,留标记!”

众人按照预先约定,把打通的支沟末端埋入一截掏空的老树干当作暗管,引着细水往堡内方向延伸。留下简单隐蔽标记之后,盾手轮番掩护,一行人拼死冲破隘口缺口,向着堡的方向突围。

北戎头目见拦不住人,立刻派人去填埋沟渠。等他们冲到沟边,才看见一股细水顺着埋在泥土下的木管悄悄流走,一时找不到管线位置,只能在表面胡乱掘土。

“水还在流!”一名北戎兵惊呼。

头目勃然大怒,命人沿水流痕迹深挖搜寻。

荒原之上,黑狼听闻两处消息:谷底伏兵没能全歼挖渠小队,堡内虽有内奸起事,却没能打开城门。他立在营前,望着雁门堡的轮廓,面色冷硬。

“堡内人心虽乱,却仍有人撑着。这条暗渗沟,便是他们的指望。传令游骑,沿山涧细细搜寻,一定要截断那道细水。”

堡内,深夜时分,细水顺着埋好的木管,一点点流入堡内备用蓄水池。水量不大,只是细细一缕,可当众人看见池子里缓缓涨起的清水时,压抑许久的叹息,混着微弱的庆幸,在人群里散开。

只是谁都清楚,这点水勉强续命,远远不足以支撑长久固守。北戎的游骑还在山野四处搜找管线,一旦木管被掘断,所有希望便会再次破灭。

沈錾站在蓄水池边,望着那一缕流动的清水,目光望向远方的敌营。这一场水源的拉锯,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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