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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虚沟惑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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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荒原,沾湿雁门堡残破的城墙。蓄水池里那一缕细流依旧缓缓汇入,水面涨得极慢,堪堪够给伤员、孩童维持最低限度的饮水。守城士卒依旧按约减配水粮,不少汉子嘴唇干裂起皮,却无人再公然闹事。昨夜内奸作乱一事被压下,只是人心底的不安,并未彻底消散。

城头,沈錾倚着城垛,目光远眺后山连绵的坡谷。左臂伤口经过重新包扎,一动便牵扯皮肉,阵阵钝痛。狗蛋身上新添数道刀伤,脸色苍白,依旧一早便登上城头,同她一同查看后山动静。

“北戎游骑天刚亮就进山了,沿着溪谷来回搜,到处掘土,一心要找到那根输水木管。”狗蛋低声说道,“咱们的暗管埋得深,上面盖着厚土与乱草,可他们人手多,一寸寸排查,迟早有找到的风险。”

沈錾微微颔首。她早年在漕河行船,遇上河道淤塞、官府清丈之时,船帮便常挖假沟,引开巡查官吏的目光。这套法子,此刻恰好能用在这山野之间。

“我们多挖几条假沟渠。”她缓缓开口,“选三处相隔甚远的山谷,让小队趁雾散之前出去,浅浅掘开地表,做出疏通水道的模样,再刻意留下水迹、铁锹痕迹,引诱北戎人全力去破坏这些假沟。把他们的人力耗在无用之处,掩护真正埋着木管的那条暗线。”

张愣子闻言思索片刻:“可行。只是外出挖假沟的人,风险不小,一旦被游骑撞上,很难脱身。”

“不用大队人马。每处只派两三人,动作要快,只做表面挖掘,不必深挖。做完立刻撤离,绝不恋战。”沈錾转头看向马锋,“另外一件事。堡内困守日久,单凭这点渗水撑不了太久,必须派人突围,向最近的边关卫所递送求援文书。”

马锋眉头紧锁:“北戎游骑四面封锁,旷野之上骑兵往来,信使想要冲出包围圈,九死一生。”

“要挑熟悉山地、擅长潜行之人。文书抄写两份,两名信使分开走,选两条完全不同的山道,互不接应。只要一人成功突围,求援信便能送到卫所。”沈錾伸手从怀中取出糙纸与炭笔,就地草拟求援文书,写明雁门堡被围、水源遭截断、军民死伤惨重的实情。

计划既定,分头行事。

三支小队趁着晨雾尚未散尽,悄悄从堡侧隐秘洞口潜出,奔赴三处山谷。他们挥锹浅挖,翻起新土,泼上少量水,伪造出引水沟渠的痕迹,丢下几枚废弃锹片,做完一切,迅速隐入山林。

没过多久,北戎游骑巡山,率先发现第一处新掘的土沟。

“这里有人挖水道!”骑兵高声呼喊,立刻回报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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