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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孤骑传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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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墙的血顺着土坯的缝隙往下渗,在墙根积成暗褐的一滩。

沈錾侧身避开短刃突刺,手腕翻转,环首刀贴着对方刀杆滑上去,精准磕在戎兵的指节。那人大吃痛,短刀脱手,还未退开,周樵手中的铁矛已经递出,抵住他咽喉,顺势一送,将人推回崖下。

藤索还在摇晃,崖壁上陆续有黑影借石棱向上挪动。

“不能只砍藤索!他们身上带了爪钩,断一根,还能再钉一根!”周樵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混着尘土往下淌,方才连发火箭,箭囊已经空了大半,“得扔滚石砸崖腰,堵他们落脚的地方!”

沈錾肩头的伤口扯动,每动一下都有钝痛钻进来,血浸透衣衫,黏在臂膀上。他抬眼再望方才看见烟尘的山道,那一点烟尘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确实是一匹快马,马背上只有一人,马鬃被风吹得向后贴紧,正拼了命往雁门堡这边赶。

可堡前北戎游骑散在各处巡哨,那孤骑还没靠近堡口,已经被游骑发现。

三骑戎人立刻斜斜截过去,弯刀出鞘,要截杀这名骑手。

“是我们的人。”沈錾心头一紧。能在这个时候孤身折返,多半是出去求援的信使。

眼下西崖攀敌压得紧,人手抽不开。陈石守正门,撞车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消弭,瓮城门外的火渐渐弱了,残存的那架撞车,又在盾兵掩护下重新推了上来,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木门的裂痕越撑越宽。

林都尉派来的援兵刚刚赶到西墙,二十余名民壮扛着碎石上来,立刻向着崖下抛掷。巨石砸在山岩上,碎石飞溅,正攀在中途的几名戎人无处躲闪,跟着碎石一同滚落山谷,哀嚎声被呼啸山风吞去大半。

“守住西墙,不要分神!”沈錾高声吩咐,“周樵,你留在此处调度,我带两人去堡门侧的马道,试着接应那信使!”

“太险了!外面全是游骑!”周樵急道。

“讯息比我们几个人的性命要紧。”沈錾抓起一旁一块布条,胡乱缠了缠肩头伤口,刀握稳,点了两名身手上佳的漕帮汉子,沿着内墙阶梯快步奔下。

三人从侧角小门悄悄摸出去,贴着土墙阴影匍匐,躲在一堆废弃木料之后。

远处旷野上,孤骑已然和三骑戎人缠斗在一起。骑手手中也是环首刀,骑术不俗,左右腾挪,避开弯刀劈砍,但是一人难敌三骑,不多时马臀上挨了一刀,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骑手险些摔落。

北戎酋首在高岗上也看见了这一幕,抬手示意,又分出两骑,前去合围。

沈錾咬了咬牙。再拖片刻,信使必死,求援的消息便送不进堡里。

“等他们再靠近些,先射马。”沈錾低声道,身边两人手上握着短弓,箭不多,每一支都要算准。

片刻,五骑纠缠着往堡墙方向靠近,已经进入短弓射程。

“放!”

两支短箭破空而出,一箭正中最外侧那名戎骑的马颈。战马悲嘶一声,轰然栽倒,马背上的戎兵滚落在地,还没爬起,信使抓住空隙,一刀劈在他颈侧。

可余下四骑已经缠死信使。信使的刀被弯刀锁住,另一人的刀刃直取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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