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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涧口阻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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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首刀出鞘,寒光一闪,就近一名正要弯腰捡镐的戎人应声倒地。
厮杀骤然在涧口炸开。
此地空间逼仄,军阵施展不开,恰好克制北戎惯用的合围刀法。沈錾的招式依旧是漕河绞缆的路数,刀走缠截,专削手腕、砍脚踝;周樵持一根硬木矛,借着涧边乱石的掩护,戳刺挑击,不让敌人靠近渠洞的青石基座。
溪水飞溅,血珠落进白浪里,转瞬便被冲走。戎卒悍勇,不断有人扑上来,岩台之上刀光交错,喊杀声混着涧水轰鸣。
一名戎人绕到侧面,已经把一罐火油举起来,就要往渠洞入口倾倒。一旦火油灌进石槽,再投火种,渠内木衬便会引燃,整条暗渠直接报废。
“拦住他!”
沈錾不顾肩头剧痛,纵身跨过一块湿滑巨石,刀身横挥,精准劈在那人手腕。陶罐脱手,“哐当”砸在岩石上,火油泼洒一地,浓烈油味散开。
络腮首领见迟迟不能得手,嘴里吹起尖锐的骨哨,一声接着一声,往堡前主营方向传讯求援。
“哨声响了!”周樵心头一紧,“主力那边听见,很快会派骑卒过来!”
沈錾逼退身前对手,快速扫过局面:渠洞青石完好,他们没能砸开石槽,也没能纵火入渠。目的已经达成。
“撤!”
十人不再缠斗,依照来时的计划,沿着涧侧岔径往密林深处退。戎卒在后追赶,但是山径崎岖,他们不熟地形,追出一段便被乱石林木阻隔,只能停在涧口,对着密林怒骂。
一行人借着林木掩护,一路折返,重新钻回排水暗沟,悄悄回到雁门堡后墙。
刚从沟里爬出来,城头方向,急促的号角声陡然响了起来。
北戎主力,再次动了。
这一回,不再是云梯登城、撞车破门。漫山遍野的戎兵,推着无数捆扎好的干柴、干草,向着堡墙四周缓缓靠拢。
沈錾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与血,望向墙外,心底一沉。
他们要以火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