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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朵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想了想,转头对几个队长吩咐了几句,让各小队散得更开一些,拉长接触面,不和异兽的正面撞上。
当天夜里,异兽的先锋和主力的第一支小队接上了火。打得不激烈,那支小队按计划边打边退,把异兽引向侧翼。第二支小队从侧面切上去骚扰,打完就撤。第三支小队绕到异兽后方捅了一下屁股。一整夜下来,异兽前锋被拖得来回转圈,没打着一场正经仗,但也把主力的位置摸了个大概。
苏凡跟着阿骨朵的中军小队在后方压阵,没有直接投入战斗。他的感知一直铺在最前面,盯着那头镇岳巅峰的独角巨兽的动向。那东西很稳,没有像普通异兽那样被骚扰激怒,一直压在后阵没有往前冲。它在等。
第五天清晨,右路方向传来消息。墨长老的队伍摸到了中军帐和后方巢穴之间的补给线,在一条峡谷里伏击了一支运输队,截下了十几车矿藏和灵草。中军帐派了人往后方追查,前锋营这边的侧翼压力明显松了一截。
苏凡收到消息时正蹲在一处焦土坡上啃干粮。他把干粮收好站起来,对阿骨朵说了一句:“右路动手了,前锋营会分兵往后方看。我们的佯攻可以加大力度了。”
阿骨朵咧嘴笑了一下,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把宽刃战斧从地上拔起来:“早该加大了。”
当天下午,主力从十几个方向同时压上去,把异兽前锋的侧翼和后方一起搅乱。苏凡跟在阿骨朵旁边冲在中路,暗影双刃在手,掌心的暗金纹路亮到了极致。一头镇岳中期的铁甲蜥从侧面撞过来,他侧身让过,双刃贴着蜥蜴的甲壳缝隙切进去,刃身上的暗金纹路在伤口里炸开,铁甲蜥翻倒在地。第二头、第三头紧跟着扑上来,苏凡连切带劈,在异兽群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阿骨朵的宽刃战斧在旁边抡圆了砍,每一斧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打到傍晚,异兽前锋退了一截,往后缩了半里地重新结阵。苏凡喘着气从战场前沿撤回来,暗影双刃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掌心的脉络跳得比平时快。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阿霜从后面快步跑过来,脸色不太对。
“右路出事了。”她压低声音,“墨长老截了补给线之后,中军帐派了一头通天境的异兽过去追。墨长老的队伍被咬住了,退不出来。”
苏凡把手里的双刃往腰间一插:“带多少人去的?”
“一头通天境,带了大概五百头异兽围上来的。”阿霜的耳朵压得极低,“墨长老那边只有三百人,大部分是镇岳境,扛不住通天境。”
苏凡转头看了一眼阿骨朵。阿骨朵也听见了阿霜的话,握着战斧的手紧了一紧。主力这边被前锋营咬着,分不出人手。苏凡沉默了一息,开口:“我去。主力这边你顶着,佯攻别停。我从侧翼脱出去,往右路方向插。”
阿骨朵看了他一眼:“一个人去?”
“一个人。”苏凡把暗影双刃重新拔出来,掌心的暗金纹路跳得沉稳,“主力不能动。动了佯攻就露馅了。我一个人去,跑得快,打得动。”
阿骨朵沉默了一息,点了一下头:“去吧。这边我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