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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铁锈味。徐末末打开手机手电,光束扫过堆积的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有的已经腐朽,露出里面干枯的稻草。她蹲下身,翻看父亲笔记本里的记录,其中一条写着“码头仓库,木箱刻有‘寒’字”。
她顺着光束慢慢找,终于在角落的一个大木箱上看到了模糊的刻痕,确实是个“寒”字。她伸手摸了摸,木箱很沉,似乎里面装着东西。她刚想喊李小小,就听到地窖方向传来阿蛮的声音:“李小小,你看这个!”
徐末末立刻起身跑过去,地窖的入口在仓库的地板下,被一块木板盖住,孙行正站在旁边守着。她顺着梯子爬下去,地窖里比仓库更冷,空气里带着一股奇异的药味,像是某种植物腐烂后的味道。
阿蛮正蹲在一个石台前,石台上放着一个陶制的罐子,罐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白晓玉给的古籍里记载的隐妖散容器一模一样。李小小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石台,脸色凝重:“这罐子是空心的,但残留的气息很浓,应该是刚被人动过没多久。”
“刚被人动过?”徐末末心里一紧,“难道白方正还在这附近?”
孙行跳下地窖,金箍棒在手里一横:“不管他在不在,今天都得把他揪出来!”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徐末末心里一慌,立刻往上跑:“不好!”
她跑到仓库里,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她刚才翻看的木箱旁,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似乎在往包里装什么。手电光束照过去,黑影转过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角带着一丝阴鸷,正是雨城——白方正。
“好久不见,青徐。”白方正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白方正!”徐末末握紧拳头,心里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却又想起父亲说的话,想起飞阳茫然的眼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把飞阳的记忆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咒解开!”
“飞阳?”白方正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嘲讽,“那个天真愚蠢的小子,他的记忆?早就被我拆成碎片,散在三界各地了。你们以为找到这里,就能救他?太天真了。”
“你这个恶魔!”孙行已经冲了上来,金箍棒带着风声砸向白方正,“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孙!”
白方正侧身躲开,周身突然涌起一股黑气,黑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里面的温度骤降,手电的光束都变得微弱起来。“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拦住我?”他的声音在黑气里变得模糊,“当年我能从白家逃出来,能修炼成半人半妖,就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别以为你有黑气就了不起!”阿蛮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上泛着银光,“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斩妖刃,专门对付你们这种邪祟!”
阿蛮身形一晃,就冲进了黑气里,匕首带着银光划破黑气,露出白方正的身影。李小小紧随其后,指尖凝聚起灵力,一道白光射向白方正,白方正抬手挡住,黑气剧烈波动起来,仓库里的木箱被掀翻,稻草散落一地。
徐末末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姑娘,她要救飞阳,要为父亲讨回公道,要让白方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记录,白方正怕火,因为他的妖力遇火会减弱。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旁边散落的稻草,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整个仓库,黑气遇到火焰,果然开始消散。
“该死!”白方正怒吼一声,黑气猛地收缩,想要扑灭火焰。
孙行抓住机会,金箍棒狠狠砸向白方正的肩膀,白方正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阿蛮趁机冲上去,匕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冒着黑烟,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李小小指尖凝聚起更强的灵力,一道白色的光束直直射向白方正的胸口,白方正想要躲开,却被火焰挡住了去路,光束正中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徐末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坚定:“说,飞阳的记忆碎片在哪里?怎么才能解开他的咒?”
白方正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看着徐末末,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就算……就算我死了,他也……也永远记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徐末末心里一慌,伸手想要抓住他,却看到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周围的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黑气,“白方正!你把话说清楚!”
就在这时,白晓玉带着几个警察赶到了仓库,看到地上的景象,立刻跑了过来:“末末,李小小,你们没事吧?”
“白晓玉,快!”徐末末拉住她,“白方正快消失了,他知道飞阳记忆的下落,我们必须问清楚!”
白晓玉立刻掏出一个特制的容器,对准白方正消失的方向,按下按钮,容器发出一道红光,将剩下的黑气吸了进去。“别担心,”白晓玉说,“这个容器能留住他的残魂,我们可以用特殊的方法逼他说出真相。”
白方正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容器里的一团黑气,在里面不断挣扎。孙行凑过去,对着容器吼道:“老妖怪,快说!不然我就把你这团黑气炼了!”
黑气里传来白方正微弱的声音:“隐妖散……隐妖散的药引……是极寒花的花蕊……飞阳的记忆……藏在极寒之地的冰洞里……”
话音刚落,黑气就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容器里。
徐末末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方正的话。极寒之地的冰洞,极寒花的花蕊……她终于知道,该去哪里找飞阳的记忆了。
李小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现在有线索了。只要找到极寒之地的冰洞,拿到极寒花的花蕊,就能解开飞阳的咒,让他记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