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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西方巫师看他们的烂片,东方巫师看他们的烂片,两边偶尔还互相推荐,交流“观影心得”,仿佛在举行一场糟糕品味的交流会。
整个屋子被廉价的背景音乐、尴尬的台词和毫无营养的笑声填满,吵得人头皮发麻。
二郎神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心里已经默默总结出一条铁律,越想越觉得靠谱:
看来审美烂,是加入巫师联盟的硬性指标。
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不管是人是妖,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品味就会自动统一向下:
电影只看难看的,食物只吃难吃的,做事只摸鱼摆烂,审美集体掉线。
西方巫师是这样,新来的东方修士也是这样,连口味诡异的苍玄都对那些重口阴暗的片子情有独钟,唯独对正常的好东西毫无兴趣。
木吒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对二郎神无奈道:
“早知道东方同僚也是这个品味,还不如留在安全屋多待一会儿。”
二郎神睁开眼,淡淡瞥了一眼吵吵嚷嚷的人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现在看,这群人能闹出什么大事,倒也没那么意外了。”
一群连食物和影片好坏都分不出来的人,凑成近万人的势力,背后再藏着几个心思深沉的角色,构成了一种荒诞又危险的组合。
而二郎神和木吒,只能夹在这群品味糟糕、吵吵闹闹的巫师中间,继续伪装、继续潜伏,一边提防着苍玄和东方修士的动向,一边默默忍受着全方位的审美折磨。
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肩负着卧底任务,他真想找个安静地方,安安稳稳吃上一顿正经中餐,看一部像样的片子,远离这群从口味到审美全都彻底没救的巫师。
这批新来的东方巫师,法术偏门、口味糟糕、审美堪忧就算了,还集体多了个共同癖好——见着猫就走不动道,逮着机会就要上手撸。据点附近本来就有几只流浪猫,这下可成了他们的消遣,没事就蹲在院子里逗猫、摸猫、喂猫,手法还特别熟练,一副沉迷吸猫无法自拔的样子。
这可苦了变成小猫模样、缩在据点里隐蔽盯梢的哮天犬。
为了不引人注目,哮天犬被二郎神安排成一只不起眼的小土猫,浑身灰扑扑的毛,平时就缩在角落、窗台、杂物堆里,一边假装睡觉,一边帮着留意四周动静,偷听巫师谈话、监视苍玄和东方修士的来往。本来藏得好好的,结果自从东方巫师来了,它瞬间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这群东方巫师对它简直爱不释手。
-路过要顺手摸两把脑袋;
-休息时专门蹲下来挠它下巴;
-有人还特意从餐盒里挑点能吃的东西喂它;
-甚至你一把我一把抢着撸,夸它毛软、乖顺、可爱。
哮天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满肚子苦水没处倒,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在安全屋那边,被贞英、李小小、孙行他们轮番撸也就算了,都是自己人,忍忍就过去了。结果躲到这边卧底,换了个地方,居然还要被这群品味烂透的巫师当小猫咪撸来撸去!”
它想躲、想跑、想亮獠牙吓唬人,可偏偏半点都不能暴露。
一旦露出原形、露出气息,不光自己完蛋,还会直接连累二郎神和木吒,整个卧底计划都得炸锅。
所以它只能死死忍着,
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那儿,任由一双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耳朵耷拉着,尾巴僵硬地垂着,内心疯狂咆哮,外表还要装出一副温顺乖巧的小猫咪样子。
二郎神看在眼里,又好笑又无奈,只能偶尔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它再忍忍。
木吒也悄悄别过脸,强忍着不笑出声。
哮天犬委屈巴巴地缩在巫师们的手掌心,心里把这群又爱撸猫、品味又烂的巫师吐槽了个遍,只盼着任务早点结束,好变回原形,再也不用受这种“被迫营业当猫咪”的罪。
夜深之后,据点里的巫师要么瘫着看烂片,要么已经睡得横七竖八,鼾声和影片音效混作一团,喧闹里反倒藏着可乘之机。二郎神打算趁这个空隙,悄悄溜出去和孙行、李小小碰头,把白天东方巫师进驻、苍玄异常举动、万人联盟规模这些关键信息当面交接清楚,再商量下一步应对的办法。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借着走廊阴影掩住身形,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周身气息压得淡之又淡,眼看就要从侧门离开据点范围。可刚拐过一个僻静路口,他眼神微凝,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以他的修为境界,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开感知,此刻清晰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踪。
对方藏得很小心,气息压得极低,距离拉得不远不近,明显是有备而来,既不想被发现,又要死死咬住他的行踪。至于是联盟高层派来试探的人,还是苍玄暗中安排的眼线,抑或是东方巫师的监视者,一时还无法断定。
二郎神没有半点慌乱,神色依旧平淡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他没有原路折返,也没有骤然提速甩开,那样只会直接暴露心思,让对方更加起疑。只是临时改了路线,看似随意地转了个弯,朝着镇子临街还在营业的夜宵店走去。
深夜的异国街头,几家快餐和小吃店还亮着灯,卖的依旧是那些油腻又难吃的美式夜宵——炸物、热狗、甜腻到齁的饼干饮料。二郎神推门走进一家店,神态自然地排队、付钱,随手买了几袋看起来还算能入口的夜宵点心,拎在手里慢悠悠往回走。
跟踪的人躲在远处观望,见他只是半夜出来买夜宵果腹,全程举止正常,没有任何联络他人、传递消息的迹象,盯了片刻也没看出破绽,只能按捺着没有轻举妄动,渐渐收了气息,悄然退去。
直到感知里那道尾随的影子彻底消失,二郎神才不动声色地握紧手中纸袋,绕了一段远路,确认彻底安全后,才闪身进入和孙行约定的隐蔽会面点。
见到等候在此的孙行、李小小,他淡淡开口:“刚才有人跟踪,临时绕路买了夜宵,耽搁了片刻。”
孙行挑眉一笑:“还好你够谨慎,不然就要打草惊蛇了。”
李小小看着他手里那袋实在算不上好吃的夜宵,也明白其中凶险,点了点头:“看来据点里的监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紧。”
夜色之下,一场本该寻常的碰头,也因为无处不在的眼线,变得步步惊心。
经过上一次被跟踪的试探,二郎神心里已然有数,据点内外的眼线远比想象中更细密。这一晚,他依旧按照之前的作息,装作随意放松的模样,在巫师们扎堆看烂片、昏昏欲睡的时段,再次不紧不慢地推门外出。
这一次他并非真要立刻去见孙行,而是故意放出行踪、引蛇出洞。
他刻意放慢脚步,路线走得更加松弛,甚至中途在路灯下驻足片刻,看似在观察夜色,实则将周身神识铺开,如同一张无形大网,静静等待那道尾随的气息再次出现。
果然,没走出多远,那道熟悉又隐蔽的跟踪感再度贴了上来。
对方依旧藏得极深,气息收得近乎无形,脚步轻得连落叶都不曾惊动,比西方巫师的警觉性高出数个档次,也比那些东方修士更加老练阴鸷。普通修士即便察觉有人尾随,也未必能锁定具体位置,可二郎神何等修为,哪怕对方只泄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妖气波动,他也能瞬间精准锁定源头。
他没有回头,依旧保持匀速前行,只是在拐过一处街角的瞬间,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过后方阴影——
跟踪他的人,赫然正是苍玄。
不是联盟的头目亲信,不是西方巫师的巡逻者,也不是东方来的修士,
偏偏是这个来路不明、功法诡异、对蜃类怪物异常热心、立场始终模糊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