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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众人的日常抱怨、琐碎牢骚,慢慢开口开导:
从不扯大局、不谈正邪对立,只聊做人的分寸、行事的底线。
遇上有巫师调侃,偶尔想用小邪术捉弄小镇凡人、捉弄弱小取乐,二郎神便淡淡劝阻:
“术法在身,不是用来恃强凌弱的。寻常人本就安稳度日,无故惊扰、刻意欺负,终究不是正途。一时取乐,日积月累,只会养出蛮横心性,于自身修行毫无益处。”
碰到有人抱团排外、排挤新来的弱小巫师,或是以势压人、争抢物资福利,他也会温和出言调和:
“同在一处做事,本该彼此容让。强弱从来不是欺负人的底气,待人宽厚,行事端正,方能长久安稳。”
语气平和,不带说教,不摆高位架子,只是以过来人的眼界,缓缓点醒。
闲聊之间,他也会顺势随口打探细碎情报,问得极为自然,丝毫不引人警觉。
不问顶层首脑、不问核心阴谋、不问大阵秘辛,只问些边角日常:
各地分据点的值守轮换、外来巫师与本土修士的往来交集、日常物资调拨的规律、阴冷矿材转运的班次、上层偶尔下达的零散指令、各地据点的风气差异。
都是中层默许、底层随口能说的琐碎信息,拼接起来,却能一点点补全联盟的运转脉络、人员分布、调度规律。
巫师们早已对他放下戒心,又心存感激与敬佩,被他温和问话,便毫无防备,你一言我一语,把所见所闻随口道出。
有人说起最近矿石清点愈发频繁,有人提过外来信使往来变多,有人抱怨班次调整全是为了配合不明任务,有人闲聊起本土同盟偶尔会来据点对接事务。
零零碎碎的讯息,一一落入二郎神明察秋毫的耳中。
他一边温和开导众人守本分、不欺人、存善念,一点点收拢人心、软化这群迷途者的心性,悄悄种下向善的根基;
一边借着闲聊打探,不动声色收集可用情报,完善自己与外部众人的线索网;
全程拿捏尺度,绝不越界,不碰敏感禁区,不触联盟逆鳞,外表始终只是一个恪尽职守、公正严苛、体恤下属的优秀纠察执事。
苍玄偶尔远远望见,只当他和底层搞好关系,是为了更好管束纪律、方便推行规章,只觉他格局依旧局限于细碎管理,愈发不放在心上,半点不曾察觉,
眼前这人温和闲谈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开导,每一次随口问询,
都在慢慢瓦解联盟的底层根基,拆解他们的人心,洞悉他们的运转,
在无人察觉的暗处,稳稳推进着对抗梦魇阴谋的布局。
底层巫师越发敬重他、信赖他,少了戾气,少了蛮横,无故作恶的心思被悄悄压制;
二郎神手握人心与情报双重收获,潜伏之势愈发稳固;
温柔不刺人的开导,润物无声的引导,
既保全了卧底身份,又渡化了迷途众人,更摸清了敌人的脉络。
小镇的日子一日日流转,整片区域被巫师联盟的势力静静笼罩,表面人心惶惶,暗流却在两层天地里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推进。
李小小、孙行、阿蛮三人,常驻镇子外围与街巷之间,借着寻常游走、探查走访的名义,时常和镇上普通居民闲谈问话。
街坊邻里、街边商户、老宅住户,都是他们打探消息的对象。
居民们不敢直面巫师,却会在放下戒备、随口闲聊时,吐露平日里的所见所闻:夜里莫名出现的黑影、郊外频繁异动的怪响、陌生面孔不断涌入小镇、据点货车不分昼夜隐秘来往、偶尔有路人被诡异梦魇缠扰睡不安稳。
这些细碎的居民口述,一点点拼凑出巫师势力向外扩张、暗中渗透民生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几人撞见底层巫师在外游荡滋事、恃术扰民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的仗着粗浅邪术吓唬街边摊贩,肆意取乐;
有的夜里游荡巷弄,用幻术惊扰独居百姓;
有的抱团散漫行事,随手破坏公物、蛮横插队,凭着联盟身份横行一方。
换做以往,孙行性子刚烈,多半直接出手镇压、厉声惩戒;
但如今众人早有共识,底层大多是迷途盲从之人,罪不在死,尚可教化。
于是每次遇上作乱的底层巫师,他们不再粗暴assault,而是上前制止恶行,稳稳压住对方术法,不伤人、不废功、不撕破脸面,却让对方无力反抗、认清差距。
制止闹事之后,从不会厉声辱骂,更不会当众折辱,而是耐下心来,缓缓教导:
谋生不易,百姓安稳度日本就无辜,不该凭一身异术欺凌弱小;
一时的蛮横取乐,只会日渐消磨本心,沾染恶业,越走越偏;
身在联盟也好,孤身漂泊也罢,立身之本从不是欺压凡人、肆意妄为,而是守住分寸,不害无辜。
话语温和,道理真切,被制止恶行的巫师理屈气短,无从辩驳,久而久之,在外游荡捣乱的胆子渐渐收敛。
一边是二郎神在据点内部恩威并施、润物无声地管束开导,
一边是李小小组在外围拦恶止乱、耐心教化游荡巫师,
内外双向同步引导,据点内部的风气正悄然一点点转变。
往日里随处可见的蛮横排挤、无故争斗、刻意使坏少了许多;
底层巫师彼此之间少了戾气,行事收敛,懂得控制自己的邪术不再随意滥用;
不少人打心底敬重行事公正的二郎神,也忌惮镇子外那几位出手有度、讲理守善的神秘人;
就连平日里66摸鱼混日子的闲散巫师,也渐渐不敢明目张胆做恶事,日常值守、物资分配、库房看管,都比从前规矩了不少。
整个据点,正在潜移默化褪去混混般的野蛮散漫,多了几分克制与秩序。
可这份肉眼可见的风气转变,
巫师联盟的上层,从头到尾毫不在意。
高高在上的隐秘首脑、远在幕后的核心圈层,目光从来不在底层规矩、手下品性、据点风气这种“小事”上。
他们不在乎喽啰是否蛮横,不在乎底层是否迷途,不在乎手下是否欺凌凡人,更不在乎一处据点的氛围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