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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开往陨星海的偷渡星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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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狰狞兽头的光头大汉,正靠在舱壁上,用一柄小刀剔着指甲里的污垢,眼神凶悍地扫过我,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我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恹恹、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修”没什么油水,又漠然地移开了目光。

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修,正对着手里一面模糊的铜镜补妆,看到我经过,抛来一个媚眼,娇声道:“这位道友,脸色不太好呀,可是晕船了?奴家这里有上好的清心丸,只要三块下品灵石哟……”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精明地打量着我的储物袋。

我目不斜视,摇了摇头,加快脚步从她身边走过。能在这种船上混的,没一个简单角色,这女修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但那股风尘气和眼中的算计,让人不想多接触。

还有一个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而杂乱,似乎刚引气入体不久。看到我,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紧了怀里一个脏兮兮的小包裹。

我没有停留。在这条船上,同情心是奢侈品,也可能是催命符。

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梯,我爬上了甲板。

瞬间,咸湿、冰冷、带着星海特有荒芜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虽然依旧夹杂着船体的各种异味,但比

我贪婪地吸了几口,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甲板上人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船舷,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幽暗深邃的虚空星海发呆;有的盘坐在角落,旁若无人地打坐调息;有的则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我走到船舷边,手扶着冰冷粗糙的木栏,向外望去。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没有太阳。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在这片黑暗的底色上,点缀着无数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的光点,那是星辰,是破碎的界域碎片,是发光的星云尘埃。

远处,偶尔能看到一道道绚烂却危险的极光般的光带划过,那是混乱的能量流。更远处,似乎有庞大的阴影在缓慢移动,不知是巨大的星体碎片,还是游弋的虚空巨兽。

“黑鳗号”像一叶微不足道的小舟,在这浩瀚、冰冷、死寂的星海中航行。船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不断波动的灰白色光罩中,这是星舟最基本的防护阵法,用来抵御虚空中无处不在的、微弱却侵蚀力极强的“虚空风”和偶尔撞上来的细小陨石。

船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以一种稳定的、带着某种韵律的节奏,在虚空中“游动”。船体是某种深色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木材制成,形状像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鳗鱼,狭长而流线型,船首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张开大口的鳗鱼头。

船帆是某种灰色的、非布非皮的材质,上面绘制着歪歪扭扭、意义不明的符文,此刻正鼓荡着,吸收着虚空中某种稀薄的能量,推动星舟前进。

这就是陨星海吗?

流火仙域的边缘,秩序的尽头,混乱与机遇并存的法外之地。

我默默感受着虚空中与流火仙域迥异的灵气或者说,应该叫“星力”更合适。

这里的能量更加稀薄、狂躁、属性混杂,而且带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虚空气息”。在流火仙域,灵气虽然也分属性,但总体是“有序”的,可以被修士轻易吸纳炼化。

而这里的能量,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什么都有的大杂烩,吸收起来不仅效率低下,还需要小心剔除其中有害的部分。

难怪陨星海被流火仙域的人视为蛮荒、混乱、贫瘠之地。在这里修炼,事倍功半。也难怪这里的民风如此彪悍,资源匮乏,生存压力巨大,不狠,不争,就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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