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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类边界、产能边界、调整弹性、进一步压缩的通知义务——四条全部量化了,没有模糊空间。他合上草案放在桌面上:“周总,条款没有问题。备忘录我让律师过一遍,没问题的话下周一签约。”
周某站起来跟陈默握了一下手:“行。陈总,震坤城北产线以后就做集团内部配套,不碰远创的精密加工客户了。双方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周某走了之后顾念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陈总,刚才的谈话我录了。周某承认了‘震坤城北产线以后只做集团内部配套’,也承认了‘仓库库存消化完之后可能继续压缩产能’。这份录音可以作为备忘录的补充说明存档。”
陈默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给刘明远发了一条消息:“震坤的周某今天下午来远创谈互不竞争备忘录,条款已经谈定了——品类边界、产能边界、调整弹性、进一步压缩的通知义务,四条全部量化。
下周一签约。你帮我盯一下震坤城北产线在签约之前有没有偷偷扩产或者接触远创的客户。”
刘明远回了一个“好”字。
当天下午,刘明远的消息到了。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快了一拍:“陈总,震坤城北产线在周某来远创谈备忘录的同时,他们的销售部门给城北工业区南面的两家客户发了报价单,品类是工业标准件,价格比市场价低半成。这两家客户不是远创的现有客户,是做低端五金批发的。
震坤在备忘录签约之前还在往外发报价单,说明他们的销售部门跟周某的收缩策略没有完全同步。”
陈默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放了一拍。震坤城北产线的销售部门在周某来远创谈备忘录的同时给两家低端客户发了报价单,品类是工业标准件,价格比市场价低半成。
两家客户不是远创的现有客户,是做低端五金批发的。震坤的销售部门跟周某的收缩策略没有完全同步——周某在谈收缩,销售部门还在往外发报价单。
他回了一条:“你帮我把震坤发给那两家客户的报价单和客户名称整理一份发我,我让顾念附在备忘录的补充说明里——如果震坤在备忘录签约之前继续往外发报价单,备忘录的‘互不竞争’条款就要加一条‘签约前已发生的业务不在备忘录约束范围内’。”
刘明远回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上午,杨磊把震坤发给那两家客户的报价单和客户名称整理好放在陈默桌上。
陈默把材料转发给顾念,附了一句:“震坤城北产线的销售部门在周某谈备忘录的同时给两家低端客户发了报价单。你把这两份报价单和客户名称附在备忘录的补充说明里,签约的时候让周某确认——这两笔业务不在备忘录的约束范围内,但签约之后震坤不能再往这两家客户发报价单。”
顾念回得很快:“收到。补充说明我今晚拟好,明天发你。签约的时候让周某在补充说明上签字确认。”
陈默回了一个“好”字。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车间门口。十四台机器并排运转着,郑师傅带着六个工人在粗加工和精加工区域之间来回走动。
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每一台机器都在该在的位置上,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战略规划”那一页的末尾加了一行字——震坤备忘录条款谈定,签约前销售部门仍在外发报价单,补充说明待签。
写完这一行之后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厂区门口的路灯刚刚亮起第一盏,光从街道的拐角处漫过来落在铁门旁边的铜牌上。他看了一会儿那块铜牌上的光,然后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这周末我回去吃饭。顾律师也来。”
母亲回得很快:“好,我多买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