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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儿无碍,只是些许晕船、胃口不佳,身子已经好多了,安稳睡下了。”萧烬渊轻声安抚,随即迈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萧蓉苍白的脸上,抬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倒是蓉儿,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一旁的林随静静立在原地,看着萧烬渊坦然又真挚的关心,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攥了攥指尖,暗自怅然。
他满心牵挂、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人,却只能隐晦惦念,连光明正大关心的资格都没有,不像世子,名正言顺,可以随时关心她。
凤九月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林随,眼神带着浅浅询问,等着他说明情况。
林随敛去心底纷乱的思绪,定了定神,出声宽慰:“世子、夫人放心,并无大碍,不出意外,蓉儿姑娘明日一早便能苏醒。你们不必过度忧心。”
萧烬渊看着凤九月眼底浓重的疲惫与憔悴,语气温和坚定:“九月姨,您连日操劳忧心,身心俱疲,去隔壁船舱歇息吧。今晚我留在这儿守着蓉儿。”
凤九月本不愿麻烦他,几番推辞,可萧烬渊态度坚决,执意要留下照看,她实在心力交瘁,便不再推脱,轻声道谢后,转身去往隔壁房间歇息。
林随站在原地,心底几番犹豫,原本想主动留下值守,可他与萧蓉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多有不便,惹人闲话。
而萧烬渊是萧蓉名义上的兄长,留下来最为妥当合宜。
他压下心底的牵挂,躬身开口:“世子,那属下便先退下。您在此照看萧姑娘,夜里若是有任何变故,属下随时过来换您值守。”
说完,林随轻手轻脚退出船舱,轻轻带上房门。
夜色渐深,船舱内外一片静谧。
沈清琰半夜悠悠转醒,身旁空空荡荡,触感微凉,身边早已没了萧烬渊的身影。
她心头微疑,没有迟疑,起身披上外衣,缓步走出船舱寻人。
可踏出舱门的瞬间,周遭场景骤然变换,早已不是江上行船的夜色,取而代之的是恢弘雅致的皇宫御花园。
晚风微凉,花木繁茂,亭台错落,四下寂静无声。
她蹙着眉,轻声呼喊:“阿渊?萧烬渊?”
空旷的园子里,无人应答,连一丝人影、一丝声响都没有,死寂得让人心慌。
她顺着石板路往前走,一路找寻,直至湖边,远远看见湖心亭立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正是萧烬渊。
沈清琰心头一松,快步上前唤道:“阿渊!”
可往日对她温柔至极的人,此刻背影冷硬,丝毫没有回应,仿若全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灵动的身影提着裙摆,快步走向湖心亭,清甜软糯的嗓音响起:“阿渊哥哥。”
是萧蓉。
沈清琰站在湖边,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萧烬渊闻声转身,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快步迎上前,伸手牢牢将萧蓉拥入怀中,语气宠溺:“蓉儿,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两人紧紧相拥,姿态亲昵,忘情依偎。
沈清琰瞬间慌了神,心脏骤然紧缩,酸涩慌乱席卷全身,她站在湖边大声呼喊:“阿渊!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