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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暗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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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里处,水面忽然炸了。

一群墟鱼从水底窜上来。通体漆黑,眼睛是空洞的白色,口中布满锯齿状的利齿,被虚能侵蚀过的东西,不怕疼,也不怕死。数量超过两百。

墟、墟鱼!龟玄的壳都亮了起来,它们的牙能咬穿灵级护盾!

张云峰抬手。

寒气顺着舟身漫进河里,方圆十丈的水面顷刻冻成一整块。两百多条墟鱼被封在冰中,保持着扑击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河封进琥珀的黑影。

只有两条在冻结前的最后一刻窜出了冰面,贴着水直扑舟头,利齿几乎擦着船舷,腥风扑面。

他指尖弹出两缕金行灵气,快得连水花都来不及溅起。两条黑影在半空僵直,坠入河中,沉底无声。

冰面下,被冻住的鱼群还维持着冲锋的阵型,牙齿上的虚能黑光在冰层里明明灭灭,像一蓬被掐灭的鬼火。

全程不到一息。

牙口不错。他收回手,可惜了。

龟玄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你……

继续走。张云峰说。

龟甲舟继续前行。

第七十里处,暗河的墙壁上出现了壁画。

不是自然的纹理。是人工刻画的。

壁画的内容,是上古时代的场景。

第一幅:一个巨大的人形站在天地之间,手中托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第二幅珠子分裂成九块碎片,飞向九个方向。道珠,九块碎片。

第三幅:五只巨大的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围绕一座巨大的阵法站立。阵法中央是一个黑洞,黑洞中有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

那是封魔大阵,五圣,虚。

第四幅:五只神兽逐渐化为五道光芒,融入阵法。黑洞缩小,但并没有消失。画面边缘有一个小小的人形,手中握着一颗碎片,正注视着前方。

张云峰盯着第四幅壁画里的那个人形。

他手中的碎片,和自己丹田中的道珠碎片,有着同样的形状。

这些壁画,是谁刻的?他问。

龟玄摇头:不、不知道。玄武老祖说过,暗河是上古时代就有的,比玄武一脉的历史还要古老。

张云峰沉默了。

刻壁画的人,亲眼见过道珠碎裂,亲眼见过五圣封魔,亲眼见过虚。

那个人是谁?

是伏羲?还是,更早的什么人?

张云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没有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清晰。

有意思。他低声说。

龟玄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云峰收回目光,继续走。

第八十里。暗河的尽头。

龟甲舟停了下来。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满符文,和道珠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到、到头了。龟玄说,这里就是昆仑墟的地底入口。但、但是这个门,我打不开。

张云峰走到石壁前,将手放在符文上。

道珠碎片在丹田中应声共振,同源相引,石壁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但只亮到一半,便卡住了。

上半部的符文被一层漆黑的东西糊住了,像墨渍渗进了石头的纹理。虚能的残留。白煞地盘的门,果然没那么好客。

龟玄在舟里声音都充满了惊慌:别、别硬来!万一惊动了上面的。

张云峰没有硬来。道珠的探测顺着符文的笔势走了一遍:漆黑的污染物附着在笔画之间,像水垢堵在管道里。他把麒麟的净化之力凝成比发丝还细的一线,顺着笔势一寸一寸地清过去。不快,但是很稳。

七息之后,最后一处墨渍褪去。

符文从底部到顶部接连亮起,像一条条金色的血管在石壁上蔓延。石壁中央,裂开一条缝。

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那是土属性灵气的极致浓缩,是祥瑞之气。

那是麒麟的气息。

昆仑墟。张云峰低声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龟玄。龟玄正缩在龟甲舟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在这里等我。

好、好的!龟玄如释重负,本、本少主在这里等你!你、你小心白煞——

张云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裂缝。

怀里,那颗朱雀蛋忽然极轻极轻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又安静下去。

张云峰用指尖隔着衣料按了一下胸口,踏入裂缝。

身后,石壁缓缓合拢。

裂缝深处,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啸。

像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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