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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剑鸣开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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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穿阵而过,直直撞在霜纹剑的剑身上。

嗡——

一声脆响,像冰面裂了第一道缝。

静室里,安魂阵的阵基齐齐亮了一瞬。那缕杀伐剑意太纯了,纯到阵纹认得出这是同源的东西。阵壁没挡,让开一条缝,放它撞在了剑上。

七息一鸣。三个月,零七天。从南域到中麒麟域,从黄金城到北域,霜纹剑的鸣动没乱过一次。七息,一下,像更漏。

这次乱了。

乱从里面来,不从外面来。

节奏彻底散了。像一张绷紧了三个月的弓,有人从弓弦里头往外顶。没人扯它,弓自己要断。

安魂阵的阵纹跟着晃,符纹一亮一暗,喘不过气。阵眼处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耗损,表面泛起细碎的裂纹。

凌清寒在黑里已经很久了。多久?她不知道。这里没有日头,没有更漏,只有一扇门。

门在她面前,很厚,门上刻着她自己的剑意凝成的封印。牵梦引的毒核缠在封印的根系上,藤缠树,缠了一层又一层,根扎得深,扎进她的神魂里。

五转金丹入体的时候,她知道。魂基一寸一寸地长,从枯涸的河床变回充盈的湖。丹力很稳,温养的手法也稳。她甚至能感觉到外面有人守着,每天换阵基的灵石,每天夜里对着她说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个人一直在。

她推过门。推不动。

封印从里面锁死,钥匙也在里面,可她摸不到。硬扯,会把门扯碎。门碎了,她也碎了。

所以她等。

她是剑修。剑修等的是剑意。

她在黑暗里坐着,膝头横着剑,一遍一遍地打磨。磨剑意,磨剑心。磨到魂基满了,磨到丹力稳了,磨到她的剑比沉睡前更利了三分。

但还是推不开那扇门。

差一点什么。她知道。

得有一把比她更利的剑,得有一道比她更强的剑意,从外面叩在这扇门上。只要够纯粹,纯到她的剑心认得出。

三个月,她听过很多东西撞这道门。安魂阵的灵气、五彩金丹的丹力,还有那个人的神识。他们都很小心,都不够。

剑修的门,只给剑开。

今天,这道剑意够纯,也够强,强得有点过分。

她在黑暗里坐着,膝头横着剑。那道剑意撞在门上的瞬间,凌清寒睁开了眼。她的剑,也响了。

那是应答。

她握住了剑柄。

那道剑意很纯,斩尽一切。金丹巅峰的她一眼就认出来,这道剑意强她几个大境界。半步炼虚级的杀伐剑意,这方天地最纯、最快、最利的剑意。

她的血开始沸腾。剑修骨子里那点东西——不服输,敢亮剑,一听见更强的剑,就兴奋得发颤。

门在震动。那道剑意一闪而过,余韵留下了,在门里来回激荡。每撞一下,她的剑心就明亮一分。

缠在封印根系上的毒核藤,被余震震得发颤。它怕了。

凌清寒站了起来,提着剑,走到门前。

门外有人用剑叫阵。那她就用剑答。

她抬剑,一剑劈在门上。

门纹丝不动。她的手腕震得发麻,毒核藤缠得更紧了,顺着封印的纹路往她神魂里钻,针扎一样钻进脑子里。

她没退。第二剑。

门上裂开一道细纹。很浅。

毒核藤疯了一样往她神魂里缠,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着牙,第三剑。

细纹又深了一分。

她知道,每一剑都要连自己的神魂一起劈,斩断毒藤,斩断牵梦引,她才出得来。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门上的裂纹越来越密。毒核藤被震断了好几根,黑色的汁液溅在她的神魂上,烧出一个个洞。好在五转金丹的丹力逆天,神魂很快修补完整。她再无顾忌。

第七剑。

她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所有剑意收在剑刃上,收得极薄,薄得只剩一线霜。

她往下劈。

咔嚓。

门开了。

从中间裂成两半,连同缠在上面的毒核藤,一起被劈开。黑色的汁液溅了满地,化成青烟,散了。

凌清寒站在裂开的门后,提着剑,定了定神。

她跨过了门槛。

静室里。

霜纹剑猛地一震,剑身上的霜纹一道接一道地亮,从剑柄亮到剑尖。

安魂阵的阵纹全部亮起,然后一盏接一盏地灭。任务完成了。守了三个月的阵,交班了。

榻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剑穗缠在她腕上,跟着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

眼睛很亮,雪后初晴的天,淬了霜的剑。

她先看左手。剑穗缠在腕骨上,红色的穗子,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玉环。是她的。

她动了动手指,抓住剑。剑身贴着掌心,微凉,熟悉的重量,熟悉的纹路。三个月没握,却像昨天才放下。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很慢,毕竟三个月没有动弹。随即她迅速查了一遍:身体,神魂,金丹,剑心。

魂基刚平。恢复还要些日子。

金丹巅峰。丹力饱满,没有半分凝滞。

金丹和剑心死死扣在一起,没解开。碎丹的窗口,没到。

她静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丹和剑心扣死了,牵梦引留下的后遗症。可能冲婴无望。

换别人可能惊慌失措。她没有。修为境界从来不是她求的东西,她求的是剑。

路不在丹上,路在剑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霜纹流转,比沉睡前更亮了几分。剑魂合一。没涨阶,也不用涨阶。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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