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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剑鸣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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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地上。没穿鞋,就那么站着,往帐外看。

帐帘挡着,看不见。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三个月没说话,有点不适应。

仗,打完了?

帐外。

张云峰站在主帐门口。白虎走了有半炷香了,机傀在检修,队伍在清点损伤,他站着没动。

他在等。等静室那边的消息,等那道剑鸣重新稳下来。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突然,他想过去,又不能过去。

青玄过来报了一遍损伤数,他嗯了一声,没听进去多少。

朱璃蹲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她也没说话,罕见地安静。

等什么?他也说不准。等那道七息的节奏重新稳下来,等安魂阵的阵纹重新亮匀,等……

就在这时,静室方向,传来一声长鸣。

然后,安魂阵的阵纹,灭了。

张云峰猛地转头。

下一秒,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从静室里传出来,不响亮,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仗,打完了?

张云峰僵住了。

他熟悉这个声音。三个月前,落风谷的裂口里,她也是这个声音。冷,硬,短,像她的剑。

他以为要等很久。为此他千辛万苦找材料炼制五转金丹,历经磨难上昆仑,顶着天大的压力见白虎,还有每日床榻前的诉说。他以为那扇门,还得他拼尽全力才能叫开。

结果,她自己劈开了。

朱璃也僵住了,鸟嘴张着合不拢。

她……朱璃的声音发飘,她醒了?

张云峰没答。他已经动了。

帐帘在他面前。他伸手一掀。

静室里。

她站着,正对门口。白衣,长发散着,赤足踩在青石地上,手里提着剑,剑穗缠在左腕上,红得刺眼。

四目相对。

她瘦了。三个月躺着,脸尖了一点。但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

张云峰站在门口。他有很多话想问,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

她先开的口。还是那句。

仗打完了?

张云峰点头。走了。

北边来的。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剑。金丹巅峰。她说,没涨。

冲婴无望。

丹和剑心扣死了。

她抬起眼。那我就练剑。

说得平平静静。

张云峰看着她,看了很久。三个月,一百多天,他以为她醒的时候他会说很多话。结果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过去。她伸手接住,一枚玉简。

北域地图。他说,路线、补给点、周边势力,都在里面。

她捏着玉简,没看。

还有件事。张云峰说,路过执明泽的时候,水底沉着一块玄武遗蜕。龟甲上有天然剑纹,负岳之势。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剑纹?

嗯。你沉眠的时候,霜纹剑有过回应。我记了位置。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剑。剑身霜纹静静流转。

她说,那道剑纹,我要了。

等腾出手,就去取。

对话很短,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久别重逢的唏嘘,没有生死一线的庆幸。就像昨天刚分开今天又见面,本该如此。

她把剑挂回腰间,动作很顺。剑穗从腕上滑下来,垂在剑镡旁边,一晃一晃的。

她走到门口,站在他旁边,往外看。

营地在忙。机傀在检修,龙族在清点装备。

雪停了,天很蓝。

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北方,那头白虎来的方向。

那位,她开口,声音很低,什么来头?

张云峰也看向北方。半步炼虚。他说,金行杀伐。北域的王。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知道,那道叩过门的剑意,她记下了。迟早要碰一碰。

风从帐外吹进来,掀动她的衣角,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动了她腕上的剑穗。红色的穗子晃来晃去,一团烧不灭的火。

三个月前,她提着剑冲进裂口。三个月后,她自己从门里走出来。剑还在手里,人还站着。

够了。

他转过身。出去说。

她嗯了一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室。阳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眯了眯眼,没躲。

三个月的黑暗,再见天日。

她的剑,比之前更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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