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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寒渊的表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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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建成后的第七天,魔宗来了。

不是几个人,是几百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山门外一直蔓延到三里外的山道上。血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血”字。

血影殿,倾巢而出。

苏晚晚站在山门上,看着那片血红,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系统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敌对目标!”

“数量:三百二十七人”

“领队:血无涯(元婴后期)”

“副领队:阴无垢(金丹大圆满)等八人”

“目标:血洗清虚宗,夺取传送阵及灵矿,绑架宿主”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慌。

撤离?

往哪撤?

她身后是清虚宗,是那些把棺材本都交给她的刘长老,是跟着她干了几个月的阿萝小石,是那些信任她、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同门。

她不能撤。

“苏师姐!”阿萝跑过来,脸色煞白,“师尊让你去清虚宫!快!”

苏晚晚摇摇头。

“我不去。”

阿萝急了:“可是师尊说……”

“阿萝,”苏晚晚打断她,“你去告诉师尊,我在山门这里。他要是想找我,就来这里找。”

阿萝张了张嘴,最终一跺脚,跑了。

苏晚晚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聚拢过来的同门,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有几个年轻的师尊,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刘长老。

“你们怎么还不走?”

刘长老笑了笑:“小姑娘,老夫的棺材本可都在你那儿。你要是没了,老夫找谁要去?”

阿萝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喘着粗气说:“苏师姐,我……我也不走!我跟着你干了这么久,早就把命交给你了!”

小石点点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也是。”

其他人纷纷附和。

苏晚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好。”她说,“那咱们就一起守着。”

她转过身,看向山门外那片血红。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血无涯没有等太久。

一刻钟后,他带着人冲上了山门。

但迎接他的,不是苏晚晚,而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寒渊。

他站在山门正中央,白衣如雪,手持长剑。身后三步之外,是苏晚晚和那些不肯走的同学。

血无涯停下脚步,笑了。

“寒首座,又见面了。”

寒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血无涯往前走了一步。

“寒首座,本座今天来,不是跟你打架的。本座只想要一个人。”

他指向寒渊身后。

“把她交给本座,本座立刻退兵。清虚宗的一草一木,本座不动。”

寒渊还是没说话。

但他的剑,抬起了三分。

血无涯的笑容渐渐收敛。

“寒渊,”他沉声道,“你以为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三百人?”

寒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可以试试。”

又是这四个字。

和七天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血无涯没有退。

他大笑一声,挥了挥手。

身后那三百魔修,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寒渊的剑动了。

那一瞬间,苏晚晚看见了一道光。

雪白的光,比阳光还刺眼,比月光还冷。那道光所过之处,魔修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人太多了。

一个倒下去,两个冲上来。两个倒下去,四个冲上来。

寒渊的剑越来越快,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苏晚晚站在后面,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血海中穿梭,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思过崖下,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石头。

她想起第二次见他时,他接过她的合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想起后来那些日子,他给她清虚令,他给她终身供奉,他把两百年俸禄全给她,他说“赔了就给我打两百年工”。

原来……

原来那些都不是“公事公办”。

原来那些都是……

“小心!”

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血无涯不知何时绕到了寒渊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寒渊察觉到危险,回身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师尊!”

苏晚晚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向寒渊。

她跑到他身边,跪下去,扶起他。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师尊……师尊你……”

寒渊看着她,眼神出奇的平静。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死不了。”

苏晚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你不是说我只是你的磨刀石吗?”

寒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用染血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磨刀石……”他说,“也是会疼的。”

苏晚晚愣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思过崖下,她跟他说“磨刀石也是会疼的”。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现在,他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晚晚。”

寒渊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

苏晚晚看着他,泪眼模糊。

“我以前不懂。”他说,“我以为不在意,就是不在乎。我以为不说话,就是没关系。我以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以为你不会走。”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颤。

“师尊……”

“寒渊。”他打断她,“叫我寒渊。”

苏晚晚张了张嘴,叫不出那个名字。

寒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冷,不是淡,不是高高在上。

那是……温柔。

“晚晚,”他说,“我以前错了。我不知道磨刀石也会疼,不知道合同要签字才作数,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让他皱了皱眉。

“不知道,原来看着你被人欺负,比挨这一掌还疼。”

苏晚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别说这些……你伤成这样,别说话……”

“让我说完。”寒渊按住她的手,“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现在签一份终身合同,甲方是你,乙方是我,你……还收吗?”

苏晚晚愣住了。

终身合同?

甲方是她,乙方是他?

她想起那些日子,她给他递合同,他签字,她收好。她给他递意向书,他划一道,她收好。她给他递KPI考核表,他看一眼,她收好。

她收了那么多他签字的纸,却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有一天,他主动递给她一份合同,她敢不敢签?

“你……”

“我不需要灵石。”寒渊说,“不需要洞府,不需要丹药,不需要功法。我只需要……”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能把她吸进去。

“你愿意签吗?”

苏晚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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