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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要签字?”
“当然。”苏念念说,“签了字,这事就算完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事说事。”
张三点点头,签了字。
苏念念收好确认书,冲他笑了笑。
“张师兄,下次领任务早点来,就不用抽签了。”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记住了。”
他走了。
阿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念念。”
“嗯?”
“你刚才处理得不错。”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阿萝说,“你用了三个办法:第一,先看规则;第二,提出公平方案;第三,留下书面确认。”
她顿了顿。
“这三点,你娘当年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苏念念高兴得脸都红了。
“阿萝姨,那你觉得我合格了吗?”
阿萝笑了。
“合格了。”
“那我接下来学什么?”
阿萝想了想。
“学怎么管人。”
---
第四天,阿萝带她去参加外门弟子的月度大会。
三百多人站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阿萝站在台上,苏念念站在她旁边。
“各位,”阿萝开口,“今天这个会,主要是通报上个月的考核结果。”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上个月,外门弟子任务完成率93%,比前月上升2个百分点。迟到早退人数17人,比前月下降5人。纠纷发生次数3起,比前月下降2起。”
她顿了顿。
“这些数据说明什么?说明大家进步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阿萝摆摆手。
“但是,还有问题。”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
“问题一:任务完成率高的弟子,和任务完成率低的弟子,差距越来越大。有的人一个月完成30个任务,有的人一个月只完成5个。”
台下有人低下头。
“问题二:互助风气不够。有的人遇到困难,没人帮忙。有的人闲着没事,也不愿意帮别人。”
台下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问题三:也是最关键的——”
阿萝看着台下。
“有的人,开始躺平了。”
台下安静了。
“什么叫躺平?就是觉得反正干多干少都一样,不如少干点。反正考核标准在那儿,混个及格就行,何必那么拼?”
她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种心态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没人说话。
阿萝看向苏念念。
“念念,你说。”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台下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开口了。
“我觉得……”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觉得,躺平最危险的,不是自己变差。”
她顿了顿。
“而是看着别人变好,自己心里不舒服。”
台下安静了。
“我娘说过一句话。”苏念念继续说,“她说,人最痛苦的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本来可以。”
她看着台下那些眼睛。
“本来可以多完成几个任务,没有。”
“本来可以帮别人一把,没有。”
“本来可以变得更好,没有。”
“这种‘本来可以’,才是最难受的。”
台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举手。
“苏师妹,那你说该怎么办?”
苏念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
那人愣住了。
“你不知道?”
“对。”苏念念说,“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们不躺平。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那个人。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挺好,那就继续。如果你觉得不好,那就改。”
“怎么改?”
苏念念笑了。
“从明天开始,多完成一个任务。从明天开始,帮一个人。从明天开始,比今天好一点点。”
她看着台下。
“一点点就够了。”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鼓掌。
接着是更多人。
最后,掌声响成一片。
阿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一百多年前,苏晚晚第一次站在台上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苏晚晚也是这么年轻,也是这么紧张,也是这么真诚。
现在,她的女儿站在这里,说着同样的话。
传承。
这就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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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坐在院子里,翻着那个小本本。
寒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爹?”
寒渊点点头,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刚好不烫嘴。
“爹,我今天在大会上说话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寒渊沉默了一瞬。
“你娘告诉我的。”
苏念念笑了。
“我娘说什么了?”
寒渊想了想。
“她说,你比她当年厉害。”
苏念念愣住了。
“真的吗?”
“嗯。”
“我娘当年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寒渊想了想。
“也是十五岁。”
“她说了什么?”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她说,‘磨刀石也是会疼的’。”
苏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寒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等你再大一点,就懂了。”
苏念念点点头。
远处,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过去,在寒渊身边坐下。
寒渊递给她一杯茶。
苏晚晚接过,喝了一口。
“念念,今天表现不错。”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苏晚晚说,“那句‘一点点就够了’,说得好。”
苏念念高兴得脸都红了。
“娘,我是跟你学的。”
苏晚晚笑了。
“我知道。”
月光下,三个人靠在一起。
这一刻,就是永远。
“第三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李天一的教学课》——念念跟李天一学做生意,发现魔域的商机。
不要着急,不用和别人比,每天比昨天好一点点,就够了。
下一章写念念跟李天一学做生意。魔域有什么商机?念念会不会像她娘一样,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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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的作者马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