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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第一次去魔域,是被李天一亲自来接的。
那天一大早,一艘黑色的飞舟停在清虚仙宗山门口,李天一从上面跳下来,满脸堆笑。
“念念!好久不见!”
苏念念看着他那张圆润的脸,笑了。
“李叔,你又胖了。”
李天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墨玉从他身后走出来,微微一笑。
“有。昨天称了一下,比上个月重了三斤。”
李天一瞪她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墨玉笑得温柔。
“因为是你。”
苏念念看着他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叔,墨玉姨,你们感情真好。”
李天一哼了一声。
“谁跟她感情好?”
墨玉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笑。
李天一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上船上船,再不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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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上。
苏念念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白云从身边掠过,偶尔能看见
“李叔,魔域是什么样的?”
李天一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
“魔域啊……跟你们修真界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李天一想了想。
“你们修真界讲规矩,我们魔域讲实力。”
苏念念若有所思。
“那岂不是乱糟糟的?”
“以前是。”李天一说,“后来你娘来了,就不一样了。”
苏念念眼睛亮了。
“我娘?她做了什么?”
李天一笑了。
“你娘啊,给我们魔域也搞了一套‘规矩’。”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魔域商贸往来通用合同范本》
第一条:双方自愿。
第二条:权责明确。
第三条:违约赔偿。
第四条:天道仲裁。
苏念念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我娘写的?”
“对。”李天一说,“十年前,魔域和修真界做生意,全靠这张合同。谁签了字,谁就得认账。不认账的,天雷伺候。”
苏念念笑了。
“我娘真厉害。”
李天一看着她。
“你也很厉害。”
苏念念愣住了。
“我?”
“对。”李天一说,“你娘跟我说,你已经能独立处理纠纷了。还让违约的人主动认错赔偿。”
苏念念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我娘教得好。”
李天一摇摇头。
“你娘教得好是一回事,你自己肯学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
“你知道魔域有多少人想学你娘那一套吗?”
苏念念摇摇头。
“多得很。”李天一说,“但能学会的,没几个。因为那一套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难在哪?”
李天一看着她,目光认真。
“难在坚持。”
苏念念沉默了。
“你娘坚持了一百多年。”李天一说,“从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到现在整个修真界都认她的规矩。这一百多年里,她得罪过多少人,被多少人骂过,你知道吗?”
苏念念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李天一说,“但她从来没停过。”
他喝了口茶。
“念念,你要记住,真正厉害的人,不是那些一开始就站在高处的人。而是那些站在低处,一步一步往上爬,从来没放弃过的人。”
苏念念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李叔……”
“行了行了,”李天一摆摆手,“不说这些了。到了魔域,我带你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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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魔渊城。
苏念念第一次来这座城,眼睛都看直了。
街道比清虚仙宗的宽,店铺比清虚仙宗的多,来来往往的人也比清虚仙宗的杂。
有穿黑袍的,有穿血衣的,有长得很凶的,也有看起来很和善的。
“李叔,这些人都是魔修吗?”
“大部分是。”李天一说,“但也有修真界来的商人。”
苏念念好奇地看着四周。
“他们不打架吗?”
李天一笑了。
“以前打。现在不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娘的合同。”
他指着街边一家店铺。
“你看那家店,店主是魔修,伙计是修真界的。他们做生意,全靠合同说话。谁违约谁赔钱,不赔就天道仲裁。打什么架?打架多累。”
苏念念若有所思。
她走进那家店。
店主是个中年男子,长得很凶,但说话很和气。
“小姑娘,买点什么?”
苏念念摇摇头。
“我就是看看。”
店主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整理货物。
苏念念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货架上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
有的像石头,有的像草药,有的像骨头。
“这些是什么?”
“魔域特产。”店主说,“这个是魔灵石,可以炼器。这个是魔灵草,可以炼丹。这个是妖兽骨,可以入药。”
苏念念点点头。
“好卖吗?”
店主笑了。
“还行。有合同在,生意就好做。”
苏念念看着那些货物,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叔,魔域有什么东西是修真界没有的?”
李天一想了想。
“多了。魔灵石、魔灵草、妖兽骨、魔兽皮……”
“那修真界有什么东西是魔域没有的?”
李天一又想了想。
“丹药、法器、功法……”
苏念念眼睛亮了。
“那为什么不互相买卖?”
李天一笑了。
“已经在买卖了。你娘十年前就搞定了。”
苏念念点点头。
但她心里,还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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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住在李天一的城主府里。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看到的东西。
忽然,她坐起来。
从袖中掏出那个小本本,开始写:
《魔域商机观察报告》
一、现状:魔域与修真界已有商贸往来,但品类有限,多为原材料交易。
二、问题:魔域缺丹药、法器、功法,修真界缺魔灵石、魔灵草、妖兽材料。双方互补性强,但交易成本高。
三、机会:如果能在魔域开设“丹药直营店”,直接从修真界进货,价格比中间商便宜,销量应该不错。
四、风险:魔域治安问题、运输安全问题、货款回收问题。
五、对策:可先试点,选几家信誉好的魔修店铺合作。签长期合同,按月结算。运输由李天一的城主府负责,安全有保障。
她写完,看着那几行字,眼睛亮亮的。
明天,她要跟李天一谈谈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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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苏念念拿着那个小本本,去找李天一。
李天一正在吃早饭,墨玉在旁边给他剥鸡蛋。
“李叔,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李天一抬起头。
“什么事?”
苏念念把本本递过去。
李天一接过,看了一遍。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你写的?”
“嗯。”
李天一抬起头,看着她。
“念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念想了想。
“意味着……能赚钱?”
李天一笑了。
“不只是赚钱。这意味着,你找到了一个没人发现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