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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和修真界的商贸,搞了十年,一直都是原材料换成品。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不能在魔域开个丹药店。”
他转过身,看着苏念念。
“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念念摇摇头。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魔修不会炼丹,所以魔域不适合卖丹药。但他们忘了,魔修不会炼丹,但他们需要丹药啊。”
他笑了。
“念念,你有商业头脑。”
苏念念有点不好意思。
“那李叔,你觉得这个想法能行吗?”
李天一想了想。
“能行。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第一,货源。丹药从哪来?”
苏念念想了想。
“我娘认识很多炼丹师。可以请他们供货。”
李天一笑了。
“你娘确实认识很多人。但这个事,你不能全靠她。”
苏念念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得学会自己解决问题。”李天一说,“你娘可以帮你开头,但不能帮你一辈子。”
苏念念沉默了。
“第二,运输。丹药怎么运到魔域?”
苏念念想了想。
“可以用传送阵。”
李天一摇摇头。
“传送阵太贵。运一箱丹药,传送费比丹药还贵。”
苏念念又想了想。
“那……用飞舟?”
“飞舟可以。”李天一说,“但飞舟慢,路上有风险。”
苏念念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眼睛一亮。
“李叔,魔域有没有自己的商队?”
李天一愣住了。
“商队?”
“对。”苏念念说,“魔域的商队,运魔域的货物去修真界。修真界的商队,运修真界的货物来魔域。两边交换,不就行了?”
李天一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念念,你真是个天才!”
苏念念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叔,我就是随便想想……”
“随便想想就能想到这个?”李天一看着她,“你娘当年也是这么‘随便想想’,就把清虚仙宗做成了上市公司。”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
“念念,记住今天这个想法。”
苏念念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第一个自己发现的机会。”李天一说,“以后你还会发现更多。但第一个,永远是最珍贵的。”
苏念念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李叔……”
“行了行了,”李天一站起身,“别哭。来,吃饭。吃完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见谁?”
“魔域几个大商会的老板。”李天一笑了,“你不是要开丹药店吗?先认识认识人。”
苏念念眼睛亮了。
“好!”
---
三天后。
苏念念回到清虚仙宗。
她怀里揣着一沓纸——都是意向书、合作协议、供货合同。
阿萝在门口等她。
“念念!回来了!怎么样?”
苏念念笑了。
“阿萝姨,我谈成了三笔生意。”
阿萝愣住了。
“三笔?”
“嗯。”苏念念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家商会同意进货,第二家商会同意供货,第三家商会同意合作运输。”
她顿了顿。
“李叔说,这叫‘打通产业链’。”
阿萝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念念,你长大了。”
苏念念笑了。
“阿萝姨,我才十五岁。”
阿萝摇摇头。
“不是年纪,是这里——”
她指着苏念念的心口。
苏念念愣住了。
晚上。
苏念念坐在院子里,翻着那些合同。
寒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爹?”
寒渊点点头,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刚好不烫嘴。
“爹,我谈成了三笔生意。”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寒渊沉默了一瞬。
“你娘告诉我的。”
苏念念笑了。
“我娘说什么了?”
寒渊想了想。
“她说,你比她会做生意。”
苏念念愣住了。
“真的吗?”
“嗯。”
“我娘当年第一次做生意是什么时候?”
寒渊想了想。
“也是十五岁。”
“她做了什么?”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她跟我要了三块灵石。”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爹,你这个故事,我能记下来吗?”
寒渊点点头。
苏念念掏出那个小本本,认真记下:
“大乘历一零零八七年六月十五日,爹说,娘十五岁的时候,跟他要了三块灵石。那是娘的第一笔生意。评语:这生意,赚了一辈子。”
她写完,抬起头。
寒渊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远处,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酸。
她走过去,在寒渊身边坐下。
寒渊递给她一杯茶。
苏晚晚接过,喝了一口。
“念念,听说你谈成了三笔生意?”
苏念念眼睛亮了。
“娘!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晚笑了。
“你李叔写信来了。”
苏念念凑过去。
“他说什么?”
苏晚晚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苏晚晚亲启:
你女儿是个天才。
——李天一”
苏念念看着那八个字,脸红了。
“李叔太夸张了……”
苏晚晚摇摇头。
“他不夸张。”
她看着女儿。
“念念,你知道你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苏念念想了想。
“是……发现机会?”
“不是。”
“是……谈生意?”
“也不是。”
苏念念愣住了。
“那是什么?”
苏晚晚看着她,目光温柔。
“是你敢想,敢做,还敢回来告诉我们。”
她顿了顿。
“很多人有想法,但不敢试。很多人敢试,但失败了就不敢再试。你不一样。你试了,成了,还敢继续想下一个。”
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娘……”
苏晚晚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念念,你比你娘厉害。”
苏念念靠在她怀里,哭了,也笑了。
月光下,三个人靠在一起。
这一刻,就是永远。
“第三十二章完”
·下章预告:《墨玉的温柔一刀》——墨玉教念念“温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