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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夏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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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红了。小月蹲在秧子前面,盯着那个红了一半的西红柿看了半天。早上还绿着,中午红了一小块,下午红了大半。她没敢摘,等她娘来看。她娘说红了,能摘了。小月伸出手,捏住西红柿,轻轻一拽,蒂断了,西红柿落在手心里,圆圆的,红红的,亮亮的,还带着一股酸甜的香气。她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酸的,甜的,软软的。她跑去给石头尝,石头咬了一口,说甜。小月说酸酸甜甜的,好吃。

辣椒也红了。大牛蹲在秧子前面,把红透的辣椒一个一个摘下来,小小的,尖尖的,红得发亮。他咬了一口,辣的,他直吸气。他爹说辣椒红了最香,炒菜放一个,整个菜都香了。大牛把辣椒用线串起来,挂在屋檐下,和去年那串并排挂着。红艳艳的,一串一串的。

黄瓜又摘了一茬。石头蹲在架子前面,把那些长到手指长的黄瓜一个一个摘下来,大的放一边,小的放另一边。大的留着吃,小的他娘说腌咸菜。石头把小的洗干净,放在坛子里,撒上盐,压上石头。他娘说过几天就能吃了。石头说脆的吗,他娘说脆的。

豆角也摘了一茬。狗娃把那些长长的扁扁的绿绿的豆角摘下来,一捆一捆扎好。他娘说晒成豆角干,冬天炖肉吃。狗娃把豆角摊在竹匾上,端到太阳底下晒。他蹲在旁边看着,豆角晒蔫了,皱巴巴的,他闻了闻,还是豆角的香味。

二丫她娘说,夏天的菜吃不完,得存起来。二丫问怎么存,她娘说晒干、腌咸菜、做酱,都能存。二丫把吃不完的黄瓜切成片,晒成黄瓜干。石头把吃不完的豆角晒成豆角干。狗娃把吃不完的辣椒剁碎,做辣椒酱。小月把吃不完的西红柿煮成酱,装进罐子里。大牛把吃不完的辣椒串成串,挂在屋檐下。

二丫她娘把晒好的黄瓜干收起来,装进布袋里,挂在房梁上。石头把晒好的豆角干也收起来,和黄瓜干挂在一起。狗娃把辣椒酱封好,放在阴凉处。小月把西红柿酱也封好,和辣椒酱并排放着。大牛把辣椒串又多了几串,屋檐下红彤彤的。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黄瓜干晒好了,豆角干晒好了,辣椒酱做好了,西红柿酱做好了,辣椒串又多了几串。石头说夏天菜多,吃不完就存起来,冬天吃。狗娃说存了够吃一冬天,小月说嗯。大牛没说话,看着屋檐下那些红辣椒,嘴角翘着。

二丫她娘说,夏天种,夏天收,吃不完就存。秋天还有一茬,冬天还有窖里的菜,一年四季都有得吃。石头说那明年多种点,二丫说嗯。狗娃说种多了还能换,小月说换鱼换鸡蛋换酱,大牛说换肉。二丫她娘说,换着吃,大家都高兴。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夏收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晒着的菜干、坛子里的酱、屋檐下的辣椒串。“黄瓜干了,豆角干了,辣椒酱做了,西红柿酱做了,辣椒串多了。夏天的菜吃不完就存起来,冬天吃。一年四季都有得吃。”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西红柿红了,辣椒红了,黄瓜摘了,豆角摘了。吃不完就存起来,晒干、腌咸菜、做酱,冬天吃。夏天种,夏天收,秋天还有一茬,冬天还有窖里的菜。一年四季都有得吃,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五月十五,晴

西红柿红了,圆圆的,红红的,亮亮的,酸的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

辣椒红了,小小的,尖尖的,红得发亮,辣的,炒菜放一个,整个菜都香了。

黄瓜又摘了一茬,大的吃,小的腌咸菜,脆的。

豆角也摘了一茬,晒成豆角干,冬天炖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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