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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这一天,念念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拿出来了。
小念恩早上起来,看见堂屋的桌上摆满了东西。腊肉、腊肠、咸菜、干蘑菇、红枣、核桃、花生、瓜子,还有一坛子米酒。满满当当的,像是要请客了。
“娘,今天来客人了?”
“来。”念念擦着桌子,“把你赵爷爷、张奶奶、李大爷都请来。大寒了,快过年了,大家一起吃顿饭。”
小念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跑去赵爷爷家,又跑去张奶奶家,又跑去李大爷家,一家一家地请。
“赵爷爷,我娘请您今天去我家吃饭!”
赵爷爷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老头子去干啥。”
“去吧,我娘做了好多菜。腊肉、腊肠、炖鸡,还有米酒。”
赵爷爷犹豫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摇头:“路滑,走不动。”
“我扶您。”小念恩拉着他的胳膊,“慢慢走,不着急。”
赵爷爷看着她,笑了:“好,去。”
张奶奶也犹豫,说怕给人添麻烦。小念恩说不是添麻烦,是过年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张奶奶擦了擦眼睛,答应了。
李大爷最痛快,说去,为啥不去,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小念恩扶着赵爷爷,念念扶着张奶奶,寒渊扶着李大爷。三个老人,三个孩子,慢慢悠悠地走到小念恩家。
赵爷爷坐在炕头上,把棉袄脱了,说屋里真暖和。张奶奶坐在他旁边,说这炕烧得真热乎。李大爷摸了摸炕沿,说好炕,热得匀。
念念在厨房里忙活,小念恩打下手。炖鸡、蒸腊肉、炒腊肠、酸菜炖粉条、白菜豆腐汤、红烧鱼、炒鸡蛋、凉拌萝卜丝。八个菜,摆了一大桌。
“娘,八个菜,够吗?”
“够了。”念念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八八大发,吉利。”
小念恩把赵爷爷、张奶奶、李大爷请到桌边。赵爷爷看着满桌子的菜,手抖了:“这么多菜,破费了。”
“不破费。”念念给他们倒上米酒,“一年了,大家一起吃顿饭。高兴。”
赵爷爷端起酒杯,手抖得酒洒了一些。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好酒。好多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张奶奶不会喝酒,念念给她倒了热枣茶。她喝了一口,笑了:“甜的。”
李大爷端起酒杯,闻了闻:“米酒,自己酿的?”
“自己酿的。”念念说,“秋天收了糯米,酿了一坛。今天才开。”
李大爷喝了一口,品了品:“甜,不辣。好酒。”
小念恩坐在赵爷爷旁边,给他夹菜。腊肉、炖鸡、酸菜粉条,一样一样地夹,赵爷爷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够了够了,吃不了。”
“吃得下。”小念恩又夹了一块鱼,“赵爷爷,您多吃点。”
赵爷爷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
“赵爷爷,您咋了?”
“没咋。”赵爷爷擦了擦眼睛,“高兴的。好多年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张奶奶也擦了擦眼睛:“我也是。自从家里人走了,就一个人吃。今天这么多人,热闹。”
李大爷端着酒杯,没说话,但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