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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赶路·酿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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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往西又走了两天。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少,但路边的花多了。红的、黄的、紫的,一丛一丛的,开得热闹。她叫不出名字,但觉得好看,走一会儿就看一会儿,走一会儿就看一会儿。

第二天下午,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种酸酸的、甜甜的、香香的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她顺着味道走,拐过一个弯,看见路边有个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坛子,大大小小的,高高低低的,像一群胖娃娃。一个中年人正把一筐红红的东西倒进锅里,热气腾腾的,那股香味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大叔,您做啥呢?”中年人回头,脸膛红红的,额头全是汗。“酿酒。糯米酒,甜酒。”“好香。”“香吧?”中年人笑了,“我们这的酒,方圆百里都有名。”

小念恩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中年人忙活。他把蒸好的糯米倒在大盆里,摊开,晾凉。然后撒上酒曲,拌匀,装进坛子里,封上口,用稻草包起来。

“大叔,这酒什么时候能喝?”“三天。三天后就有酒味了。放越久越醇。一个月最好喝,三个月更香,一年以上就是老酒了。”

“这么久?”“久。”中年人拍了拍坛子,“酒就是这样,急不得。你急它也不快,你不急它也不停。时候到了,自然就香了。”

小念恩想起念念说的话——种子在土里,你急它也长不快。酒也是这样,急不得。

“大叔,我能帮您吗?”“能。你帮我洗坛子。”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缸里泡着十几个坛子。小念恩卷起袖子,把坛子一个一个地捞出来,用刷子刷干净,里里外外都刷,刷得光光亮亮的。坛子沉,她抱不动,就滚着走,滚一个到中年人面前,再回去滚另一个。

洗了一下午坛子,腰酸了,手也泡白了。中年人从锅里舀了一碗甜酒酿,递给她。“尝尝。”

小念恩接过来,喝了一口。甜,香,糯,还有一点点酒味,不辣,好喝。“好喝吧?”“好喝。”“好喝就多喝点。”中年人又给她舀了一碗。

她喝了两碗,脸红了,头有点晕,但心里高兴。“大叔,您酿酒酿了多少年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二十年。”中年人把坛子封好,“我爹酿了一辈子,我接着酿。我儿子不爱酿,说没出息,去城里打工了。”“那以后谁酿?”“以后?”中年人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也许有人酿,也许没人酿了。”

小念恩看着他,心里有点难受。这么好的酒,要是没人酿了,多可惜。

天快黑了,中年人留她吃饭。晚饭是米饭、红烧肉、炒青菜、鸡蛋汤。肉是自家养的猪,肥瘦相间,炖得烂乎乎的。小念恩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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