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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在黑石城的东边,离墨玉商会有三条街的距离。小念恩走路去的,没让墨玉陪。墨玉太忙了,一大早就有好几拨人来找她签合同,她不好意思打扰。街上还是那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把每条街都记在心里。
天机阁的门口跟别的铺子不一样。没有招牌,没有灯笼,只有一扇黑色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她敲了三下,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灰色的长袍,脸白白净净的,跟魔域的人不一样。
“你找谁?”“白眉爷爷。他说让我来坐坐。”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让开了门。“进来吧。白眉长老在等你。”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门上都挂着牌子。她看了一眼,有的写着“修真界·宗门”,有的写着“修真界·散修”,有的写着“凡间·北地”,有的写着“凡间·南疆”。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上写着“魔域·商路”。她伸手想摸一下门,年轻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些门不能随便开。里面的东西,只有买消息的人才能看。”
她把手缩回来,跟着年轻人继续走。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年轻人敲了敲。“白眉长老,客人来了。”“进来。”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大屋子,摆满了书架。书架上不是书,是一个一个的玉简,密密麻麻的,挤得满满当当的。白眉坐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玉简,正在看。他抬起头,看见小念恩,笑了。
“念恩来了。坐。”
小念恩坐下来,看着满屋子的玉简。“白眉爷爷,这些都是消息?”“都是。”白眉把玉简放下,“天机阁从三界收集来的消息,都记在这些玉简里。谁想买,付了钱就能看。”
“什么消息都有吗?”“什么都有。”白眉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一个玉简,“这是修真界青云宗的消息。他们的掌门上个月换了,新掌门是你外婆的徒弟。这个玉简里记着他从小到大的事,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跟谁关系好,跟谁有仇,清清楚楚的。”
小念恩接过来,没敢看。她觉得看别人的秘密不好。
“怕什么?”白眉笑了,“天机阁卖消息,但不乱卖。买消息的人要登记,要签合同,保证不滥用。乱用的人,天机阁会把他拉黑。永远不卖给他消息。”
“拉黑?”“就是不跟他做生意。”白眉把玉简放回去,“你外婆定的规矩。消息可以卖,但不能乱卖。乱卖害人,害人就不行。”
小念恩想起墨玉说的话——没有罚则的合同就是一张废纸。天机阁也有罚则,乱卖消息的人拉黑。拉黑了就买不到消息,买不到消息就做不了生意。
“白眉爷爷,天机阁怎么收集消息?”“有人卖。”白眉回到座位上,“三界有很多人愿意卖消息。有的缺钱,有的缺东西,有的就是想找个靠山。天机阁买他们的消息,存起来,再卖给需要的人。”
“那卖消息的人不担心吗?”“担心。所以他们不卖真名,不卖地址。天机阁也不问。你卖消息,我付钱。两清。”
小念恩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卖假消息呢?”“也有。但卖一次假消息,就永远不收了。天机阁的消息,都是核实过的。不核实的消息,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