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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长老站起来:“苏宗主,你外孙女太没规矩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他转身要走。
“王爷爷,等一下。”小念恩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拟的一份合同。请您看看。”
王二长老接过来扫了一眼,愣住了。“考核标准由宗门自行制定,世家不得干涉。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与考核结果脱钩。弟子考核不及格者,由宗门内部处理,世家不得插手逐出。”
他抬起头,脸色铁青。“你这是要推翻KPI制度?”“不是推翻。是改。KPI可以留,但不能要人命。指标定合理了,让弟子们能喘口气。完不成的,宗门自己处理,该留的留,该走的走,不用世家来赶人。”
李长老也站起来:“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凭我外婆立的规矩。”小念恩看着他们,“我外婆在修真界立了规矩,签了合同,大家按合同办事,谁也不欺负谁。上界也签了合同,但你们的合同是欺负人的合同。欺负人的合同,不是好合同。”
三个世家的人互相看了看,脸色都不好看。
苏晚婉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长老、李长老、赵长老,KPI制度推行以来,低阶弟子的处境你们不是不知道。跳崖的、自爆的、失踪的,你们心里有数。我外孙女说的合同,不是她要跟你们签,是我要跟你们签。清虚仙宗不接受现在的KPI制度。要么改,要么废。”
王二长老的脸白了。清虚仙宗是上界最大的宗门,苏晚婉的话,分量不一样。
“苏宗主,您这是要跟三大世家翻脸?”“不是翻脸。是讲理。”苏晚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拟的合同。考核标准由宗门自行制定,世家不得干涉。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与考核结果脱钩。弟子考核不及格者,由宗门内部处理。你们看看,同不同意。”
三个世家的人传阅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宗主,您这是要架空KPI。”“不是架空。是改成人能活的规矩。”苏晚婉坐下来,“你们回去商量商量,三天后给我答复。”
三个世家的人走了。会客厅里安静下来。小念恩站在苏晚婉旁边,心跳得厉害。
“外婆,他们会同意吗?”“不一定。但他们会考虑。”苏晚婉看着她,“你今天说得很好。你外婆会为你骄傲的。”
小念恩鼻子一酸。她想起石头村,想起念念,想起那些低阶弟子的脸。林小蝶的眼泪,陈元的黑眼圈,那个女生苦笑的样子。他们跟石头村的人一样,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往上走,太难了。但再难,也得帮他们走。
晚上,她在本子上写:今天见了三大世家的人。他们定的KPI太狠了,弟子们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拟了一份合同,考核标准由宗门自己定,世家不得干涉。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跟考核结果脱钩。外婆也拟了一份,比我的更硬。他们回去商量了,三天后给答复。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但不管同不同意,规矩都得改。不好的规矩,就得改。人不该被规矩逼死。规矩是给人活的,不是给人死的。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窗外的月亮看不见,被云挡住了。她闭上眼睛,想着三天后的答复。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在石头村没放弃,在魔域没放弃,在上界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