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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小寒·粥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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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根走进屋,把瓦罐放在桌上。他看了看赵爷爷的屋子,冷飕飕的,火盆里的火快灭了。他跑到院子里,抱了一捆柴进来,添到火盆里。火苗蹿起来,屋里渐渐暖和了。

“赵爷爷,您多烧点火。别冻着。”“不冷。穿得多。”赵爷爷拍了拍身上的棉袄,棉袄旧了,棉花都硬了,不暖和。念根摸了摸,硬邦邦的,像穿了一层纸。

“赵爷爷,我让我娘给您做件新棉袄。”“不用不用。这还能穿。”赵爷爷摆摆手,但念根已经决定了。回去就跟娘说。

从赵爷爷家出来,念根又去了张奶奶家和李大爷家。张奶奶接过粥,喝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我小时候,我娘也熬这样的粥。八样东西,一样不少。她走了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那个味道了。”念根拉着张奶奶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奶奶擦了擦眼泪,笑了。“没事,喝了你家的粥,又想起来了。想起来也好,记着她。”

李大爷看不见,但他喝着粥,点了点头。“好粥。熬到时候了。豆子烂了,米化了,枣子碎了。你娘熬粥的手艺,比你外婆还好。”念根不知道外婆会不会熬粥,但他觉得娘熬的粥是天下最好喝的。

跑了一圈,念根回到家。念念给他盛了一碗粥,他喝了,又盛了一碗。喝完了,他跑到地里去看麦子。

雪更厚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麦田白茫茫的,看不见麦苗。念根蹲在田埂上,扒开雪,露出,露出一小截绿色,嫩嫩的,比上次多了一点。他高兴了,把雪盖回去,拍了拍。

“麦子,小寒了。最冷的时候到了。你们冷吗?”风吹过来,雪末子飞起来,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又扒开一丛,根部也是绿的,比上一丛还多。他一块一块地扒,每一块的根都是绿的。麦子在雪底下活着,根在长,一点一点的。

小念恩跟在他后面,站在田埂上。“念根,麦子不怕冻。雪是它的被子。盖着雪,它就不冷了。”“姐,小寒过了是不是就大寒了?”“对。大寒过了就立春。”“立春麦子就绿了?”“立春就绿了。”

念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他看着白茫茫的麦田,麦子在雪底下睡着,根是绿的,等着春天。他数着日子,大寒还有半个月,立春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他等得及。

晚上,念念在灯下纳鞋底。念根趴在桌上画画。他画了一幅画,左边是雪地,右边是绿苗,中间是一个太阳。太阳很大,光芒四射,照在麦苗上。他写了四个字:春天来了。又写了一行小字:小寒最冷,但春天不远了。

小念恩走过来,看着他画。“念根,你知道小寒是什么吗?”“知道。小寒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还有呢?”“还有,小寒过了就是大寒,大寒过了就是立春。立春了,麦子就绿了。”小念恩摸了摸他的头。“对。最冷的时候到了,春天就不远了。”

念根把画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画歪了,他扶正,又看了看。麦苗绿了,太阳亮了,春天来了。他等着,不急。他等得及。

晚上,念根在灯下记账。他拿出本子,歪歪扭扭地写:小寒,熬腊八粥。八样东西,红豆绿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糯米小米。我给赵爷爷、张奶奶、李大爷送粥。张奶奶哭了,说想起她娘了。赵爷爷的棉袄旧了,不暖和,我让娘给他做件新的。麦子在雪底下,根是绿的。小寒最冷,但春天不远了。我等春天,不急。我等得及。

小念恩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念根,你知道腊八粥为什么要放八样东西吗?”“不知道。”“八样东西,代表八方。喝了腊八粥,八方来福,一年不缺东西。”念根想了想,在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枕头底下。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院子里亮堂堂的。念根闭上眼睛,数着日子。小寒第一天,还有三十天到立春。他等着,不急。他等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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