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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三界·裂痕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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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根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去年磕掉的,到现在还没长出来。

小念恩背上包,念根也背上包。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走出村口。念根回头看了一眼,念念站在门口,寒渊站在她旁边,狗蛋在招手,赵爷爷拄着拐杖,张奶奶在擦眼睛。他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回头了。

“姐,神界远吗?”“远。”“有多远?”“走很久很久。”“我不怕。”

小念恩没说话,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前面的路上。路还是那条路,土路,坑坑洼洼的,伸到山那边去了。念根走得不快不慢,姐姐走一步,他走一步,姐姐停一下,他停一下。

走了两天,到了清河。撑船的老汉坐在船上,看见念根,笑了。“这是你弟弟?”“嗯。念根。”老汉上下打量念根,“像。像你小时候。”

念根跳上船,老汉撑篙,船慢慢离了岸。念根第一次坐船,有点害怕,手抓着船帮,指节发白。小念恩蹲下来,握着他的手。“不怕。爷爷撑了几十年船,翻不了。”念根点点头,手松了一些。

船到了对岸,老汉摆摆手,没收钱。“走吧。路还长。”

念根跳下船,回头看了一眼老汉。老汉站在船上,撑着篙,朝他们挥手。念根也挥了挥手,跟着姐姐往前走。

又走了两天,到了镇上。小念恩在客栈住下,念根第一次住客栈,看什么都新鲜。木头的床,白布的被子,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

“姐,镇上好多人。”“明天更多。明天赶集。”

念根等不及明天。但他困了,眼皮沉,头一点一点的。小念恩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闭着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姐,明天叫我……”小念恩说:“好。明天叫你。”

她坐在床边,看着念根。他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手指头蜷着。九岁的第一天,他离开了石头村,跟着姐姐去补三界的裂缝。他像她小时候一样,不怕远,不怕难,只想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从包里掏出本子,在灯下写:念根九岁了。他跟我出门了。去神界,补裂缝。他第一次坐船,害怕,但没哭。第一次住客栈,看什么都新鲜。他像小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怕。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窗外,月亮很亮,照在窗户纸上。她吹灭了灯,躺在念根旁边。他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胳膊上。她没动,让他搭着。

明天,继续走。路还长,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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