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念继接过铲子,沉甸甸的。铲子上有锈,但刃还是亮的。他摸了摸,铁是凉的,但摸了一会儿就暖了。
“白芷奶奶,我走了。”“走吧。明年再来。”
念继穿过光门,走过麦田,走过老枣树,走过修真界,走过清河。走了三天,到了枣村。念永站在村口,手里拿着一把白菜——是白辰种的那茬,又收了一茬。
“娘,白辰哥呢?”“在屋后给麦子浇水。”
念继跑到屋后。白辰蹲在麦地边,手里拿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麦苗长到膝盖高了,绿油油的,风吹过来,沙沙响。念继蹲在他旁边。
“白辰哥,神界的枣核发芽了。”“凡间的呢?”“凡间的枣核也发芽了。”
白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念继,明年神界的枣树就能结果了。”“后年。枣树三年结果。你忘了?”“我没忘。我着急。”
念继笑了。“急什么?”“急着吃。”
两人蹲在麦地边,看着那些麦苗。麦苗绿油油的,不高不矮,不嫩不老。念继掐了一个麦穗——还没长出来,掐了个空。白辰笑了。
“念继,麦子还没抽穗,你掐什么?”“我着急。”
白辰笑得更厉害了。念继也笑了。两人蹲在地头,对着笑,笑得肚子疼。
念永站在屋后,看着两个少年笑,摇了摇头。“两个傻子。”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屋后,看那棵神界枣树苗。小苗又长高了,到他肩膀了。枝条上挂了几颗青枣,小小的,绿绿的。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白辰哥,神界的枣子还要等多久?”“后年。”“我等得及。”
白辰走过来,也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得皱起了眉头。“念继,你骗我。”“我没骗你。后味是甜的。你品品。”
白辰又嚼了几下,眉头慢慢松开了。“甜。”“对吧?种枣的人,要懂得等。”
两人站在枣树下,看着远处的枣山。枣山在夕阳下红彤彤的,像着了火。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念继伸出手,白辰也伸出手。两人击了一下掌。
“答应了的事要做到。”“说了的话要算数。”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神界的枣树和凡间的枣树长在了一起,根缠着根,枝挨着枝,分不清哪棵是神界的,哪棵是凡间的。白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枣子,红彤彤的。念继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麦穗,金黄金黄的。两人换着吃,他吃一口枣子,白辰吃一口麦穗。都甜。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片麦地。麦苗又长高了,抽穗了。麦穗小小的,绿绿的。他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手心里躺着十几粒麦粒,嫩嫩的,还没硬。他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嫩甜。
“白辰哥!麦子灌浆了!”
白辰从东屋跑出来,蹲下来看。他也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嚼了嚼。“甜。念继,神界的麦子什么时候能收?”“再等一个月。等麦穗黄了,硬了,就能收了。”
白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念继,下个月你生日。收麦子当生日礼物。”“好。那你的生日呢?你什么时候过?”“神界的人不过生日。”“那从今年开始过。你生日哪天?”
白辰想了想。“种下第一棵枣树的那天。”“哪天?”“你回凡间的那天。”
念继愣了一下。他算了算,回凡间的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白辰哥,你生日是中秋节。”“中秋节是什么?”“凡间的节日。吃月饼,看月亮。”“月饼是什么?”“圆的,甜的,里面有馅。”
白辰想了想。“念继,下个月中秋节,你给我带月饼。”“好。你请我吃麦子。”“好。”
两人站在枣树下,看着远处的枣山。枣山在晨光里金黄金黄的,像一座金色的山。他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