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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新纪·远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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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笑了。馒头蒸好了,念继把馒头装进布袋里,扎好口。他在袋子上写字——“五界馒头,凡间蒸,甜。”

第二天,他赶着驴车,把馒头送到镇上邮驿。邮驿的人又愣了一下。

“这次寄到哪?”“修真界、魔域、上界、神界。还是寄到清河桥头。”

邮驿的人摇了摇头,收了包裹。念继赶着驴车回村,路过麦地,麦子收完了,只剩麦茬。他蹲下来,捡起一根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把麦粒装进口袋里。明年种。

念继在凡间等了半个月。修真界的老道士来信了。“念继,馒头收到了。五色馒头,五界味道,甜。我分给弟子们吃,他们抢着要配方。我把配方抄给他们了。谢谢你。”

魔域的紫皮肤女人寄来一块暗麦饼,饼里掺了馒头碎。信上说:“念继,馒头太软了,我把它掰碎了掺在暗麦粉里,烤成饼,酥脆。好吃。”

上界的银袍男人寄来一瓶仙稻酒,酒里泡着馒头块。信上说:“念继,馒头泡在酒里,吸饱了酒,软糯香甜。弟子们说比枣子还好吃。”

神界的白芷又派了纸鹤来。“念继,馒头收到了。神界的人没吃过凡间的馒头,都说软。白辰说你做的馒头比念永做的还好吃。他舍不得吃,掰了一小块,剩下的放在枕头旁边,跟枣子放在一起。”

念继笑了。他拿起笔,给白辰写信。“白辰哥,馒头要趁热吃。凉了就硬了。别舍不得。”

白辰的回信只有一行字:“念继,馒头凉了也甜。因为是你做的。”

念继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走到屋后,蹲在枣树苗边。枣树苗光秃秃的,但芽苞鼓鼓的,里面藏着春天。他伸手摸了摸芽苞,硬的。

“枣树,你快点长。白辰哥明年春天回来看你。”

芽苞摇了摇,像是在说:等他。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转过身,看见念永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念继,吃饭了。馒头蒸好了,热的。”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一盘馒头,五颜六色的,冒着热气。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甜的。五种甜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都甜。

“娘,白辰哥说馒头凉了也甜。”“凉了是硬的,怎么甜?”“心甜。”

念永没说话,又拿了一个馒头放在念继碗里。念继嚼着馒头,看着窗外的枣山。枣山在阳光下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想起白辰枕头底下的那颗红枣,想起那个掰了一小块的馒头。他笑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去了神界,站在契约司门口。白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一颗红枣和一小块馒头。红枣干了,馒头硬了。白辰把红枣递给念继,念继咬了一口,硬的,但甜。白辰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给念继,一半自己吃。两人嚼着硬馒头,笑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枣树苗。芽苞裂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小截绿色的芽尖。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枣树,你醒了。”

芽尖摇了摇,像是在说:醒了。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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