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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新纪·春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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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那天,念继天不亮就起来了。他跑到屋后,蹲在枣树苗边,芽苞已经裂开了,绿色的芽尖冒出来,嫩嫩的,像刚睡醒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叶子还没展开,但已经能闻到淡淡的青涩味。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看见白辰站在身后。

“白辰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神界的枣树也发芽了,跟你这棵一样大。”

念继笑了。他拉着白辰跑到厨房,念永正在烙饼,锅里的饼滋滋地响。念继拿了两张,一张给白辰,一张自己吃。白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念继,今年种什么?”“种五界作物。灵谷、仙稻、暗麦、神界麦子、凡间枣树。一样都不能少。”

两人蹲在屋后,开始翻地。念继用锄头,白辰用法术,各干各的。念继翻得快,白辰翻得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换了个位置。念继用法术翻地,翻得乱七八糟,土块大得像拳头。白辰用锄头翻地,翻了三下锄头就卡住了。两人又换回来。

“白辰哥,你还是用法术吧。”“你还是用锄头吧。”

两人翻了一上午,把五块地全翻完了。念继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了攥,土从指缝里漏下去,不粘手,也不散。白辰也抓了一把,闻了闻。

“念继,土里有香味。”“什么味?”“说不出来。五界味。”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去年留的种子。灵谷种金黄的,仙稻种粉红的,暗麦种黑亮的,神界麦种金黄的,凡间枣核黑硬的。他把种子摆在田埂上,一排五个,整整齐齐。

“白辰哥,你先选。你选哪个,我就种哪个。”“我选凡间枣核。你种枣树,我种麦子。换着种,换着收。”

念继笑了。他把凡间枣核递给白辰,自己拿起神界麦种。两人蹲在各自的地边,开始播种。念继种麦子,一寸深,三粒种,盖土,拍实。白辰种枣核,也是挖坑、放枣核、盖土、浇水。两人种得一样仔细,一样慢。

种到太阳偏西,念继种完了麦子,白辰种完了枣核。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念永站在门口,喊他们吃饭。

“念继,白辰,吃饭了!”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红枣——去年晒的,红彤彤的,亮亮的。念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白辰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白辰哥,今年神界的麦子谁种?”“奶奶种。她说她摇着蒲扇,麦子自己长。”“骗人。”“真的。奶奶说,地翻好了,种子撒下去,浇上水,麦子自己就长了。不用管。”

念继愣了一下。“不用管?那不长草吗?”“不长。神界的草听奶奶的话。”“凡间的草不听我的话。”“凡间的草听你的话。你跟它们说过了。”

念继想起去年跟草说话的事,笑了。他吃完馒头,又拿了一个。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屋后浇水。念继提着水桶,白辰拿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念继浇得快,白辰浇得慢,但白辰浇的水渗得快。念继蹲在旁边看,水一浇下去,土就吸干了。

“白辰哥,凡间的土渴了。”“神界的土也渴。等下了雨,就不渴了。”

念继抬头看天,天蓝蓝的,一朵云都没有。“什么时候下雨?”“不知道。神界不管下雨。”“那谁管?”“没人管。雨自己下。”

念继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刚种下去的种子。土是平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种子在土里,悄悄地醒着。

“白辰哥,你说,种子在土里想什么?”“想发芽。”“发了芽呢?”“想长大。”“长大了呢?”“想结种子。”“结了种子呢?”“想被种下去。”

念继笑了。“那永远循环,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才好。有完没了,就断了。”

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韭菜——是去年种的,开春第一茬,嫩得很。

“念继,中午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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