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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新纪·春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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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跑进厨房,帮念永择韭菜。白辰也进来,蹲在地上择。他择得很慢,但每一根都择得干干净净。念继择得快,有几根黄叶子没择掉,白辰又择了一遍。

“白辰哥,你比我仔细。”“你比我快。”

两人择完韭菜,念永和面,念继剁馅,白辰烧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热闹得很。念继剁馅剁得手酸,白辰用法术帮他剁,刀自己动了起来,咚咚咚的,比念继剁得还快。念继蹲在旁边看,看呆了。

“白辰哥,你这是什么法术?”“金系。用金属控制刀。”“你什么都会。”“不会生孩子。”

念继又笑了。白辰每次说这句话,他都笑。笑完了,他接过刀,继续剁。刀太快了,他差点剁到手。白辰用法术把刀停住,念继吓了一跳。

“白辰哥,你看着点。”“我看着呢。”

饺子包好了,念永煮了一大锅。念继吃了两盘,白辰吃了三盘。念永说白辰吃得多,白辰说念继吃得少。念继说他在长身体,白辰说他也在长身体。

“你都几百岁了,还长身体?”“神界的人长得慢。”“那你要长到什么时候?”“长到不想长了。”

念永笑了。“两个傻子。”

吃完饺子,两人走到屋后,蹲在枣树苗边。芽苞全裂开了,绿色的芽尖冒出来,嫩嫩的,像刚睡醒的眼睛。念继伸手摸了摸,叶子软软的,凉丝丝的。

“白辰哥,枣树发芽了。”“活了。根没死,就能活。”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去年留的红枣——白辰舍不得吃的那颗,一直放在枕头底下,干透了,硬邦邦的。他把干枣放在枣树根旁边,用土埋了。

“念继,你埋干枣干什么?”“让它记住去年的味道。明年的枣子,会更甜。”

白辰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们笑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神界的枣树和凡间的枣树都发芽了,嫩嫩的,绿绿的,长在同一块地上。白辰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念继问他:“白辰哥,麦子还没熟,你拿镰刀干什么?”白辰说:“割草。地里的草长高了。”念继笑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些种子。土裂了几条小缝,缝里钻出了小苗,嫩嫩的,绿绿的。灵谷苗是金黄色的,仙稻苗是粉红色的,暗麦苗是黑色的,神界麦苗是金黄色的,枣树苗是嫩绿色的。五种颜色,排成一排,像一道彩虹。

“白辰哥!发芽了!”

白辰从东屋跑出来,蹲下来看。他伸手摸了摸灵谷苗,叶子滑溜溜的。又摸了摸仙稻苗,叶子凉丝丝的。又摸了摸暗麦苗,叶子扎手的。又摸了摸神界麦苗,叶子软软的。又摸了摸枣树苗,叶子嫩嫩的。

“念继,都活了。”“活了。凡间的土,种什么都活。”

两人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小苗。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念继觉得它们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但他觉得它们在说:长了,长了,长了。

念永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吃饭了!粥好了!”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念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白辰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脸上,暖暖的。

“白辰哥,今年秋天,五界作物一起收。”“一起收。蒸五界馒头,喝仙稻酒,吃暗麦饼。”

念继嚼着馒头,笑了。他想起老道士的信,想起紫皮肤女人的暗麦饼,想起银袍男人的仙稻酒,想起白芷的纸鹤。五界的人,都在等着秋天的收成。

他咽下馒头,又咬了一口。窗外的枣山,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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