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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三百道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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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的雷尺举在胸口,尺尖上那道极细极细的淡金色雷丝还在颤着。他没有立刻打出去,而是看着周围那三百多把举起来的雷尺。每一把尺尖上都悬着一道雷丝,三百多道,淡金色的光在空地四周亮着,像有人把日出时的云海剪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分给了每一个人。

雷十六站在他旁边,自己的雷尺也举起来了。他的雷丝比别人的都粗一点,不是故意粗的,是打了几千年雷,雷劲已经长进了骨头里,收不住。他把尺尖往路遥的方向偏了偏。

“打给我。”他说。

路遥转过头看他。

“你打出第一道雷的时候,我在接。”雷十六的尺尖纹丝不动,“你打出第二道雷的时候,他们接。”他用下巴指了指空地周围那三百多把雷尺,“你打出第三道雷的时候,打给我。我接得住。”

路遥把雷尺的方向转了一点,尺尖对准雷十六。他深吸一口气,吸到最底。呼出去,呼到最尽。在呼气的最末尾,心跳了一下——比前两次都重。他把那一下心跳顺着胳膊推出去,推过手腕,推过掌心里那块淡金色的印记,推向尺尖。

雷丝打出去了。不是停在尺尖上,是笔直地打向雷十六。淡金色的金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光,带着极轻极轻的嗡鸣声。不是炸雷的嗡鸣,是琴弦被拨了一下之后,余音还在木头里回荡的那种嗡鸣。

雷十六的雷丝迎了上去。两道雷丝在空地的半空中碰到一起,没有炸开,没有消散。它们碰在一起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然后缠在了一起。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像两只手在空气里握了一下。

然后雷十六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雷尺往旁边一带,那道缠在一起的雷丝跟着他的尺尖转了一个弯,打向雷八十二。雷八十二的雷丝迎上来,三道雷丝缠在一起。然后雷八十二往旁边一带,打向雷一百五十九。四道。雷一百五十九带向雷两百零九。五道。

一道接一道。空地周围的三百多道雷丝,一道接一道地汇进来。那道从路遥尺尖上打出去的淡金色雷丝,在空地上空绕了一圈,每经过一把雷尺就多缠上一道,越缠越粗,越缠越亮。绕完一整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环,悬在空地上空,把三百多把雷尺连在了一起。

光环在慢慢转动。不快,像日升月落那种转法。每转动一圈,就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雷音——不是炸雷的响,是三百多道雷丝同时震动的声音。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很大很大的鼓,鼓面蒙的不是皮,是云。

路遥仰着头,看着那道淡金色的光环。他的淡金色瞳孔里映着光环的影子,光环在他眼睛里慢慢转动。他把举着雷尺的手放下来,光环没有散。三百多道雷丝缠在一起,已经不是靠哪一个人的雷劲在维持了。

“它自己在转。”雷霆蹲在空地边缘,手里的雷音糖化了一半,他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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