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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朝堂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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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李纲沉声道,“老臣以为,当断则断。与其日后被动,不如今日断然拒绝。哪怕背负一时骂名,也好过养虎为患!”
张叔夜却摇头:“李相此言差矣。若断然拒绝,朝野物议沸腾,陛下何以自处?那些理学清流,最重人伦孝道,必然群起而攻之。”
李纲怒道:“那依张太傅之见,难道要接回来供着?”
“接是要接,但怎么接,接回来怎么安置,这才是关键。”张叔夜转向赵福金,“陛下,老臣以为,可接回郓王,但须严加看管,不得参与朝政。同时,需派可靠之人,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防患于未然。”
赵福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张太傅,你说,三哥他……会甘心被严加看管吗?”
张叔夜语塞。
赵福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三人:“他是先帝亲子,工于书画,素有才名。当年在宫中,父亲最喜欢他。若不是金人破城,他或许已是太子,或许已是皇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今他要回来,却发现皇位上坐着的,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妹妹。你们说,他会怎么想?”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赵福金转过身,神色已经平静如初:“传旨,明日再议。让百官都说说,这郓王,到底该不该接。”
五月廿六,辰时,紫宸殿。
今日的朝会,人数比往常多了近一倍。许多称病不朝的旧臣,今日都“奇迹般”地出现在殿中。
赵福金端坐御座,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恭敬的面孔,那些隐藏着各种心思的面孔。
“诸位卿家,”她缓缓开口,“昨日金使之言,想必都已听说。今日,朕想听听诸位的意见。郓王等人,到底该不该接?”
话音一落,一人便抢先出列。
此人姓秦,名桧——不是当年被谭渊斩杀的那个秦桧,而是他的族弟秦棣,官居礼部侍郎,素以精通理学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