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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剖心明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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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一口气看了七八份,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请求削藩、解除兵权的。

这些大臣的措辞虽有缓急之别,但核心意思一般无二。

谭渊看完,将奏章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福金。

“陛下让臣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赵福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殿前的白玉栏杆上,泛着清冷的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这些奏章,朕已经压了一个多月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留中不发。一份都没有批,一份都没有发。”

谭渊没有说话。

赵福金转过身,看着他:“但朕的压力,越来越大。沈文渊串联了十几个朝臣,联名上疏。范宗尹跪在朕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连李纲,虽未上疏,也私下对朕说,异姓王权倾朝野,自古未有善终者。”

她走回御案前,坐下,目光直视谭渊:

“谭渊,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谭渊沉默了片刻。

他望着赵福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忧虑,有期待,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单膝跪地,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符,双手捧起,放在御案上。

那是北都留守的印信,铜质鎏金,正面刻着“北都留守之印”六个篆字,背面刻着绍统年号。这枚印信,代表着总揽北方军政大权的无上权力。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虎符,同样放在御案上。那是调动北方十余万大军的兵符,半枚在皇帝手中,半枚在他手中。两半合一,方可调兵。

赵福金看着那两样东西,脸色微变:“你这是做什么?”

谭渊抬起头,目光坦然:“陛下,臣的兵符、印信,都在这里了。陛下若觉得臣功高震主,随时可以收回。臣绝无二话。”

赵福金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你以为朕是要削你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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