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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江南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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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渊冷笑一声:“明着拿他没办法,暗着还拿他没办法吗?”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他。

沈文渊走回案前,压低声音:“我特意暗中联络越州陆氏、明州史氏。今夜请二位来,就是商议此事。”

陆守信和史弥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文渊继续道:“谭渊的新政,伤的不止我沈家一家。陆家的盐铁生意,史家的市舶贸易,都在他的新政打击之下。咱们三家联手,再加上两浙其他世家,未必不能与谭渊抗衡。”

沈德茂摇头道:“抗衡?怎么抗衡?谭渊手中有十几万大军,咱们有什么?”

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大军?大军也要吃饭。咱们控制着两浙的粮仓、盐场、钱庄,只要咱们断了粮、断了盐、断了钱,谭渊的大军拿什么打仗?”

陆守信眉头一皱:“沈兄,你这是要……”

沈文渊抬手止住他,压低声音:“不急。谭渊的新政刚刚颁布,现在动手太早。咱们要做的,是先不动声色,暗中串联。等他的新政推行到两浙,触动了更多人的利益,那时候再动手,一呼百应。”

史弥坚点头道:“沈兄说得有理。现在动手,咱们三家势单力薄。等谭渊的新政把两浙的世家都得罪光了,那时候振臂一呼,何愁大事不成?”

陆守信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也罢。我陆家愿意入伙。”

沈文渊见二人点头,心中大定,正要说话,沈德茂忽然开口:“文渊,还有一个人,你忘了吗?”

沈文渊一怔:“谁?”

沈德茂道:“赵氏宗亲。”

密室中安静了一瞬。

沈文渊眼睛一亮,缓缓道:“叔父说得对。赵氏宗亲,确实是个关键。”

他转向陆守信和史弥坚:“二位可知,赵氏宗亲中,如今谁最得势?”

陆守信道:“赵子昴。此人是太宗皇帝一脉,靖康之变后从汴京逃出,如今住在临安。据说此人颇有才学,在宗亲中威望不低。更重要的是,他是赵氏宗亲中,最有可能被过继到陛下这一脉、继承皇位的人。”

史弥坚也道:“我也听说过此人。若陛下一直不生子,赵子昴便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可如今陛下嫁了谭渊,迟早会生下皇子。到那时候,赵子昴的皇帝梦就彻底碎了。”

沈文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赵子昴比我们更恨谭渊。”

沈德茂捋须道:“文渊,你的意思是……”

沈文渊压低声音:“拉他入伙。有赵氏宗亲在前面顶着,咱们在后面支持,名正言顺。”

众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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