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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收复陆文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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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让人将他关押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既不审问,也不逼降,只是说了一句“带下去,好生看管”。那一夜,陆明远去了他的住处,与他促膝长谈,说了很多关于大宋、关于汉人、关于燕云十六州的事情。

陆文龙起初很抗拒。

他是金兀术的养子,从小在金国长大,学的是女真话,穿的是女真衣,吃的是牛羊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金国人说他是汉人,汉人说他是金国走狗。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被掳去的。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有一个女人抱着他哭,哭得很伤心,然后就被一双手夺走了。后来的事情,他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在金国长大,习武、骑射、征战,成了金军第一猛将。

陆明远每隔几日便来看他,从不劝降,只是和他闲聊,讲一些大宋的事情——汴京的繁华、江南的烟雨、燕云的悲歌。有时候带几本书给他看,有时候带些江南的茶叶给他尝。

起初陆文龙连看都不看那些书,茶也不喝,冷着脸坐着一言不发。可日子久了,他开始翻那些书。书中有汉家的诗、汉家的史、汉家的礼义廉耻。他读着读着,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那些文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虽然从未学过,却异常熟悉。

他开始和陆明远说话了。

起初只是几句寒暄,后来渐渐多了起来。他问陆明远:“汉人是什么样的?”陆明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你知道苏武吗?”陆明远问。

陆文龙摇头。

陆明远便讲起了苏武牧羊的故事——汉朝使臣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匈奴人逼他投降,他不肯,被流放到北海边牧羊。十九年后,他终于回到汉朝,须发皆白,却依然手持汉节。

“十九年,”陆明远缓缓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个汉人。”

陆文龙沉默了很久。

金军围城的那段日子,陆明远对陆文龙说:“你上城墙去看看。”这不是命令,而是邀请。陆文龙本可以拒绝,但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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