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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收复陆文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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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金军如潮水般涌来,看着宋军拼死抵抗。他看到杨霆挥舞双刀,一个人砍翻了十几个金军士卒;看到杨再兴浑身是伤,却依然挥舞长枪,大喊“俺不走,俺还能杀”;看到马扩右臂受伤,左手使刀,依然冲在最前线;看到谭渊带着亲卫营,一次次将爬上城墙的金军赶下去。
他也看到了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
那两个人,是他曾经的“叔父”。完颜宗弼对他有养育之恩,教他骑射,教他武艺,待他如亲生儿子。可此刻,他却站在宋军的城墙上,看着他们攻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看到金军死伤惨重,看到金军士卒的尸堆积如山,看到护城河被鲜血染红。那些死去的金军士卒,很多都是他认识的人,有的甚至是他带过的兵。
“你在想什么?”陆明远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陆文龙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不知道。”
陆明远没有再问,只是和他一起站在那里,看着城下的厮杀。
金军退兵的那一夜,陆文龙没有睡。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陆明远给他讲的那些故事——苏武牧羊十九年,不忘汉节;岳飞背刺“精忠报国”,抗击金军;谭渊从金人营帐中救出茂德帝姬,北伐光复燕京,雪洗靖康之耻。
那些故事,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隐约记得有一个女人抱着他,哭着喊他的名字。他不知道那是谁,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他的母亲。母亲是汉人,是金兵从汴京掳去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那年他十五岁,一刀砍下一个宋军士卒的脑袋。那个宋军士卒和他差不多大,眼睛圆睁,死不瞑目。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双眼睛。
他想起自己每次出征前,完颜宗弼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打,打完这一仗,给你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