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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继续道:“本太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们既然来求和,本太师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条件,必须由本太师来定。”
李仁忠连忙道:“太师请讲。”
谭渊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西夏必须向大宋称臣。从此以后,西夏国主不得自称‘朕’,只能称‘王’。接受大宋册封,年号由大宋钦定。”
李仁忠脸色一变,咬了咬牙:“这一条,国主已经答应了。”
谭渊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西夏每年向大宋纳贡。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马三千匹。每年正月,由西夏使臣押送到汴京。”
李仁忠的脸色更难看了。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马三千匹,这个数字比之前金国要挟的还要多。可他不敢讨价还价,只是点了点头:“国主也答应了。”
谭渊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归还靖康以来侵占的大宋所有领土。包括横山地区、河西五州,以及灵州、盐州等地。”
李仁忠浑身一颤:“太师,横山地区可以归还,但河西五州……那是我朝经营了近百年的地方,百姓已经习惯了西夏的统治……”
“习惯了?”谭渊冷冷道,“河西五州的百姓,原本就是汉人。是你们西夏在靖康年间趁大宋内乱时抢去的。现在本太师要收回来,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李仁忠,你们西夏趁大宋三线作战、最危难的时候,出兵五万攻打环州,差点攻破西北防线。这笔账,本太师还没跟你们算。现在本太师只是要你们归还本就属于大宋的土地,你们还想讨价还价?”
李仁忠低下头,不敢说话。
谭渊看着他,沉声道:“这三条,是本太师的底线。称臣、纳贡、归还失地,一条都不能少。你若做不了主,就回去请示你们国主。但本太师只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若无答复——”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本太师不介意替陛下收回河西故土。”
殿中一片肃然。
李仁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过了许久,李仁忠才颤声道:“太师,此事重大,需回国请示国主。十日之期,实在太紧,能否……”
谭渊抬手止住他:“十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你若觉得不够,现在就可以走。本太师不拦你。”
李仁忠浑身一震,不敢再说什么,连连叩首:“臣……臣遵命。臣这就回去,八百里加急报国主。”
谭渊点点头,挥手道:“退下吧。”
李仁忠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谭渊,眼中满是复杂。
那张脸,冷静、威严、不容置疑。
他知道,这次西夏是真的栽了。
李仁忠退出大殿后,殿中安静了片刻。
谭渊目光扫过百官,缓缓道:“诸位大人,你们觉得,西夏人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