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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出列,拱手道:“太师,西夏人已经走投无路了。若不答应,牛皋的大军就在兴庆府城外。答应,还能保住半壁江山;不答应,连都城都可能保不住。臣以为,他们会答应的。”
朱胜非也出列:“臣附议。西夏人向来见风使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降。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不会为了几座城池赌上国运。”
谭渊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河西五州的位置上。
“河西五州,自唐末以来便是中原王朝的羁縻之地。五代时被吐蕃占领,西夏建国后又被西夏抢去。一百多年来,那里的百姓一直在等王师回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本太师要让河西五州的百姓知道,大宋没有忘记他们。”
殿中一片肃然。
李纲拱手道:“太师英明。”
谭渊走回太师椅坐下,目光扫过百官,朗声道:
“诸位大人,西夏若不识相,本太师不介意替陛下收回河西故土。大宋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丢。”
百官齐声道:“太师英明!”
当日下午,鸿胪寺。
李仁忠坐在驿馆的正堂中,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信笺,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朝会上的场景——谭渊的冷峻目光、满朝文武的敌视眼神、那三条苛刻至极的条件。
称臣、纳贡、归还失地。
每一条,都是割肉。
可他能怎么办?不答应,宋军就要攻城。兴庆府城中的守军不到三万,粮草也不多了,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等到城破之时,就不是割地称臣的问题了,而是亡国灭种。
他咬了咬牙,提笔写了起来。
“国主陛下:臣李仁忠叩首。今日朝会,大宋太师谭渊提出三条件:一、称臣;二、纳贡(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马三千匹);三、归还靖康以来侵占的大宋领土(横山地区、河西五州、灵州、盐州等地)。限十日内答复,否则兵戎相见。此事重大,臣不敢擅专,请国主速决。臣李仁忠泣血拜上。”
写完之后,他将信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来人!”他厉声道。
一个随从推门而入:“大人。”
李仁忠将信递给他:“八百里加急,送兴庆府。昼夜兼程,不得有误!”
随从接过信,抱拳道:“是!”转身大步而去。
李仁忠坐在桌前,双手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