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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赋:上等
算学:上等
律法:上等
史论:上等
时务策:上等
六科全上!全科封顶!
短短六行等次,字字刺眼、震彻全场。
松州县学百年建校,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死寂僵持三息,下一瞬,滔天哗然轰然炸开!
消息如风席卷,顷刻铺满校场、传遍明伦堂、响彻整座县学。
四日六场,六科全胜。
诗赋经义不弱士林文采,算学律法碾压同代实务,史论立意冠绝古今,时务对策稳压全场!
寒门少年,一己之力,压尽松州所有世家子弟!
最先上前道贺的,是东院一众寒门生员。
人人神色激动,眼底滚烫。多年来被世家压制、被门第桎梏、被出身看轻的憋屈,今日尽数被这一纸榜单冲破。
马明远,以寒门之身,证寒门可登顶!
面对连绵不绝的拱手道贺,他神色平和、从容淡然,一一回礼,不骄不躁、不矜不伐,唯有一句多谢,坦荡真诚。
紧随而至的,是素来疏离文争的西院部族生员。
几名契丹少年大步上前,为首者浓眉深目、体魄魁梧,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坦荡磊落,正色拱手:
“马明远,六科全胜,我西院众人,心服口服!”
数年无交集,此刻祝贺无半分功利,干净纯粹,反倒最是动人。
最后走来的,是西院世家子弟之首——赵端。
他面色复杂,心底藏着不甘、藏着震撼,却依旧端正拱手,坦坦荡荡:
“六科全上,实至名归。我输得坦然,服气。秋闱再会,你我再论高低。”
他高傲,却不狭隘。
他出身世家,却认实力。
算学、律法实打实的差距,史论、时务断层式碾压,不是门第可补、不是家世可抵。
今日俯首,是认强者;来日再战,是存傲骨。
暮色渐浓,人流缓缓散去。
公告栏前依旧人头攒动,无数生员抄录榜单、议论不休,震惊、叹服、嫉妒、唏嘘,百样心绪交织涌动。
人群之外,陈文昭笑得眉眼舒展,比自己登榜还要欢喜雀跃。
韩安静立旁观,神色依旧沉稳无波,唯有唇角极淡一扬,藏着一丝无声的欣慰。
入夜,务本斋灯火微明。
陈文昭寻来一壶浊酒,执意庆贺收官。三人无酒便以茶代酒,轻轻一碰茶碗,尽数释怀。
陈文昭忆起六年初识,从乡镇私塾到县学甲班,一路寒窗、一路扶持,说着说着,眼眶悄然泛红。
韩安抬眸望月,沉默不语,静听晚风。
马明远独立窗前,远眺大青山沉沉夜色,心底清明如水。
六载磨剑,今日六科全上,锋芒初露,震彻松州。
可他心中清楚——
夏课榜首,只是起步。
今日碾压县学同侪,八月秋闱,将直面整府各县顶尖生员,直面全州世家积攒六年的精锐。
松州的风,才刚刚吹起。
真正的赛场,尚在前方。
夜风穿窗,月满檐角。
学宫沉沉归寂,唯有校场那盏彻夜风灯静静摇曳,映着黄榜之上那行千古唯一的盛名:
六科全上,无一短板,独占鳌头。
松州百年,仅此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