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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先停火的人过了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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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五炉工从门外探头,见砖沿上已经没有新烟,才放下药饼篓。篓里有两张饼边变暗,是否废掉要等冷却后掰开,眼下没人说“没损失”替他结论。

黑炉里还剩火。

梁岳叫封灰。湿毡先绕护圈缺口盖住,不往炉膛泼水;范肆用灰铲从公台的封灰槽取细灰,沿炉口分两次压下。第一铲盖住红点,第二铲才把炭缝填实。炉内闷了两息,毡角还轻轻鼓起,许桐立刻把扣片松开一点,留烟走上口,没拿手去压。

丙五徒弟退到水盆旁,把鞋翻过来抖灰。苏晚晴看见脚踝没有泛红,才让他重新穿上;秦越在时刻页记了他的名字,眼睛又回到尚在鼓动的毡角。

再等一息,毡角不动。

裴烈松开铃绳,掌心一条绳印。公台其他几座炉仍照常烧着。

用火吏等到炉口不吐新烟才靠近。他先查丙五:砖沿灰白界仍能辨,红烟留下短短一段色,没越过丙五炉脚;药饼篓不在热台,炉工手脚无伤,药饼是否减价由丙五自己另算,不算丙六器损。

丙五炉工不喜欢这个说法。他问若饼心变暗,谁赔耽误的一刻。用火吏只让他把药饼留下两张待冷验,不能趁热说坏,也不能逼七人当场买下。范肆没替丙六讲情,他在丙五共烟口贴了半张白纸,等纸面冷却后再揭下验色。纸上有一点旧药烟,红烟没有留到那一侧。

再查丙六。石台昨日拓过的旧缺仍是三处,没有新崩。护圈扣片的弯痕却比旧拓宽了一线,受热后回不到原位。灰盘左边的旧翘沿没有扩大。范肆当场把扣片卸下,放在白纸上拓新痕,两张拓页一盖,旧弯与新热变形看得出来。

黑炉不能马上揭盖。

等到午初,灰凉到能过铁筛,十五块骨烧出的焦片已经和最低一捆炭混在一起。用火吏按“中途停炉”逐层验灰,没有发现无印骨或私炭,也没有留下可单独称重出售的骨粉。四斤合法料和那一捆炭都记作本次耗尽,封灰归公台清运,不能把半焦片偷偷捞回去续烧。

验灰的铁筛底下有一只白釉盘。范肆把筛出的最大焦片夹起来,认出上面半枚公栈印,却没有把它判成还能再烧的废骨。印过的东西入火后已混了公台封灰,带出去再进另一座炉,来源便讲不清。秦越在账页上把“四斤”后面添“全耗”,同那一斤仍在公栈待干的料分开。

陆野靠在烟墙边,头痛已经退了大半。他看着那堆灰,没有去找自己熟悉的红色。众目睽睽下没有东西从炉灰里跳出来,也没人会把一次能停住的火说成炼成了什么。

用火吏把试火页翻到最后。

“入料、烟线、停火、封灰、验损。”他逐项勾完,“这一次过。”

邢安保的是丙六一次火,验过的也只有丙六一次火。纸背没有“可随时再来”,更没有七人队名。秦越让他在副页上写清“单次用火核验完成”,不把那枚印扩大成固定火签。

退押在旁边小窗办。十五枚原押,租具扣片新热损按修费扣一,余十四枚当场退回。秦越逐枚数过,和原先可用的三枚并到一起,共账现有十七枚。那一枚修费只先从共同押钱里扣,租具页上究竟按公共操作还是某个人失手分担,七人的责任页还得再核一次。

退押小吏拿过两联押页,对着旧损拓记核了半晌。石沿第三处旧缺和灰盘翘边都没有算在七人头上;扣片这道新弯却无可回避。秦越不讨那一枚,只请小吏在副页上写“租具扣片热损”,别写成“炉器私损”。一字之差,将来要向谁算账不一样。

丙五炉工拿来两张掰开的药饼。饼心仍有药色,他没要求丙六赔,只把耽误的半刻记进自己铺子的工时。小徒弟把沾灰的布鞋在台边蹭了蹭,抱着篓回去了。

丙六的火灭了,试火页落了一枚印。

秦越却把扣去的一枚修钱另圈了一下,没急着写到任何一个人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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