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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叽……”
先是稀稀落落的怪笑,像指甲刮过铁皮。
然后,怪异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我已经接受了洗礼!我不是什么怨魂了!我能上天堂!我是天使……不对,我是恶魔!我是天使!我是恶魔!我……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
萧凡没有理会这些怨魂,径直往前走。
沈青竹也目不斜视,跟在后面,手按却在星辰刀柄上,随时准备出刀。
“你看我像是天使……还是像恶魔?”
萧凡停下脚步,他偏过头,斜睨了那怨魂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我看你像个傻逼。”
怨魂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些从肉瘤里涌出的红虫似乎也卡顿了一下,蠕动的节奏慢了半拍。
它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下一秒,它尖叫着朝萧凡扑了过来。
萧凡抬手的动作干净利落,掌心腾起一层暗红色火焰,修罗火焰翻滚着吞噬空气,直接扣住了怨魂的脑袋。
五指收紧,顷刻炼化!
然而随着这个怨魂的死亡,周围的其他怨魂齐齐转过脑袋,那些猩红的虫眼同时锁定两人,然后爆发出刺耳的嘶叫声。
“活人!地狱里居然来了活人!”
“好饿……好饿啊……把你们的心脏给我吃一口!”
“心脏不够我要整具肉身!新鲜的!热的!”
成群的怨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身上的肉瘤一个接一个爆裂,红虫凝聚成无数只蠕动的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萧凡和沈青竹。
沈青竹拔刀了。
星辰刀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刀光横斩而出,将一个正面扑来的怨魂从中劈成两半。
刀光干净利落,怨魂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坠落,但还没等它落地,两截躯体就开始迅速弥合,血肉像活物一样朝中间靠拢。
被劈开的怨魂发出一串尖锐的嘲弄笑声。
“杀不死!你杀不死我们!在这地狱里我们是不死不灭的,你的刀再快又有什么用?”
周围的怨魂跟着一起怪笑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他急了!他急了!”
“来呀来呀,再多砍几刀,让我看看你还能砍多少次!”
沈青竹眉头一拧,但没理会那些嘲讽。
他侧身让开一只扑来的怨魂,目光扫向萧凡。
萧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群越聚越多的怨魂,眼神里没有紧张,反而像是在打量一顿自助餐。
“正好,我也饿了。”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张开了嘴。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疯狂朝他口中涌去,那些正在怪笑的怨魂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它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尖叫着被那股吸力拽向萧凡。
第一个怨魂撞进那片虚空中,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萧凡的身形也在发生变化,他的双手覆盖上一层暗红色鳞甲,指尖探出尖锐的利爪,那是饕餮化的特征。
他身形一晃,直接扑进怨魂群中,利爪挥过之处,怨魂被撕成碎片,但他根本不给它们复原的机会。
左手一抓,碎肉被吸入掌心,右手回捞,半截躯体被他一口吞下。
咀嚼声在空旷的大地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