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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晨宇:“接不了。不方便。就这样说。”
何斯嘉:“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郑晨宇:“理由?”
何斯嘉:“昊阳是助力团常驻嘉宾,新晋的金陆奖影帝,有庞大的粉丝基础,为节目带来很多关注度。他的个人形象,对粉丝和观众的态度,外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一丝不苟,十分周到。在这个节目里,他是不可替代的。”
郑晨宇:“有些东西的确是不可替代的。但对这个节目而言,昊阳不是。他敢打你的主意,在我这里必须除名。”
何斯嘉发了条语音:“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昊阳身边有个叫小四的助理,跟了他五年,是白鲨的人。就在几分钟前,孙蔷告诉我,小四被昊阳开除了。原因是有人在排查昨天节目组的外来人员,这个叫小四的偷偷带了一个朋友过来,私藏了一台相机,犯了导演的忌讳。”
郑晨宇也是语音回复:“所以你认为昊阳有嫌疑?为了调查他,就必须留下他吗?”
何斯嘉:“是不能打草惊蛇。”
郑晨宇无奈:“好。既然这样,我会找人好好看着他的。”
何斯嘉:“谢了,郑总!”
这一回合终于结束,果不其然郑总还是屈服了!
任晓春放下心来,很快收到郑晨宇单独发来的消息:“查查小四带过来的那个人。”
任晓春:“郑总,查过了,是个老熟人。”
她发了张监控截图过去,里面的人正是胡子,之前在芳菲宾馆泄露执法视频的那个狗仔。但他的样子看着不太好,身形委顿,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奇怪。
郑晨宇神色阴冷:“他这是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任晓春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只想逃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还记得那一日,郑总让她查一下胡子什么时候拘留期满从看守所出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在郑晨宇这里,欺负何斯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任晓春突然想起了刘忻槐,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美男子。她答应了他什么,她还记得。于是她跟郑晨宇起了同仇敌忾之心:“绯闻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我会亲自跟杨柏珺说。”
中午时分,NV电视台的楼下茶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进。
他走路时有些晃,左腿吃劲地戳在地上,每走一步身体就往右边歪斜一下,脚步声刻意保持着轻细。
到了面前,杨柏珺认出他来:“是你……你的腿怎么了?”他的语气也听不出有多惊讶。
“杨总何必明知故问。遭报应了呗。没关系。我有的是钱,很快可以治好。”男人挪开椅子,大大咧咧坐下。
“那我们长话短说。现在你可以开价了。”杨柏珺多一秒都不想待。
上次的事件后,按惯例,他早已将他辞退。看他的情形,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我说了,我不要钱。”男人长着一张颇为端正的脸,露出宽和真切的笑容:“我就一个条件,让我回台里,还跟以前一样。”
“你有点过了。”杨柏珺似乎很不耐烦:“你这个,可不值这个价钱。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拍到的所有东西,第一时间给你。”男人信誓旦旦。他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当了这么多年记者,他千方百计地挖独家,什么罪没受过?唯独这一次,他被堂而皇之地关了十天。
当他从看守所里出来时,等待他的是穷巷里的一顿毒打。黑暗中,那些人安静地对他拳打脚踢,最后毁了他的右腿。
后来,那个人找到了他,将他送到医院,告诉他说:“你欠我一条命和一条腿。”
他问要怎么才能偿还。那人帮他引了条线,拿到了这个筹码:“拿着这个去找杨柏珺,回到他的身边。有了这个身份,你才能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此刻,杨柏珺思索再三,最终点头:“成交。交出这个视频和它的相机,以及所有拷贝。答应我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我可以随时解雇你,也可以随时再让你进一次拘留所。这次再进去的话,我保证你再也出不来了。”
离开茶室,杨柏珺独自开车回了丰南的老宅。
那是一座设计独特、非常舒适的小院,房子不大不小,胜在幽静,是他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老管家给他开了门,笑容满面:“少爷,你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老爷都念叨你好多次了。”
“云伯,你又瞎说。他要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叫我回来?光跟你念叨有什么用啊。”杨柏珺捏着车钥匙,跟在老管家身后。
他这身量,比云伯高了整整一个头。小时候,他在云伯膝下跑来跑去,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亲近,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的。
云伯将他带去了餐厅。看着一桌子的菜,杨柏珺很兴奋:“好香啊!还不错,我赶上饭点了。好云伯,我可是很想念你的手艺。”
他只顾着跟老管家撒娇,浑然不去看桌子旁坐着的那个男人。
云伯什么也没说,躬身指了指那把椅子:“少爷你先坐下,陪老爷好好吃顿饭。”
“好嘞。”杨柏珺二话不说坐了下来,夹起面前的菜尝了一口:“紫苏茄子!嗯!就是这个味儿。”
云伯站在背后咳嗽一声。杨柏珺故作嫌弃地回了句“知道啦!”马上夹了一些茄子,送到男人的碗里:“喏,这是您老人家最喜欢的菜,您多吃点啊!”
白江苇终于动了动脸上表情,仿佛活过来似的,声音极其慈蔼:“五个月不见,你还知道回来。”
他慢条斯理地吃下儿子夹的菜,神色是愉悦的。
杨柏珺看着这张几近陌生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丝惶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太适应这副面孔。
九年前,白江苇从一场车祸里逃生,面部和半边身体损毁严重。医生为他做了全脸修复整形手术,他在医院休养了小半年才好起来。那时杨柏珺刚刚出国留学,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三年后。
想到这里,杨柏珺心中愧疚,又夹了些菜给他:“爸,你吃菜。你看到了,是云伯叫我夹给你的。”
老管家欣慰地笑了。白江苇脸上也不禁浮起一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