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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排坛子,是给我自己留的。本来打算装我自己的第一批品牌酒,但一直没等到那一天。”她伸手按在陶坛的坛口上,声音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明年,这些坛子就装柳沟村的藿香酒。如果卖好了,后续还有黄芩酒、柴胡酒——你们村种了那么多药材,每一种都能做出好酒。”
周凡点点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温如故伸出手来,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她的手很凉,有酒液的余寒,但指尖握得很紧,像要攥住什么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
松开手的时候,谁也没有先收回,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
然后温如故忽然低下头,笑了笑,声音变得很轻:“周大夫,你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草药味。好闻。”她抬起头,丹凤眼里游移着一种暧昧的试探,“我们酿酒的人,对味道特别敏感。一个人身上是什么味道,大概能判断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我算什么人?”
温如故没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半步,把距离缩得更短。
她胸口几乎贴到他的身上,隔着一层家居服的薄棉布,能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量。
“你是个好人。”她说完,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观察他的反应。她呼吸微促,胸口起伏着,领口下的锁骨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起。
“酒窖里冷,”温如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提个建议,“但我身上热。”
周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那让我帮你继续热下去。”
温如故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热烈的。
她的唇舌里残留着六十二度高粱酒的味道——辣,烈,但后味甘甜,像一把锋利的刀砍进蜜罐里。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在那排空酒坛旁边的木制工作台上。
台面是整块的枣木板,长年累月被酒液浸染,木头纹里渗着深褐色的酒渍,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温如故坐在台面上,丹凤眼里全是笑意。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领,手指很灵活,扣子一颗颗被打开。
然后她的掌心贴上他的锁骨,凉丝丝的,带着酒液的余温和湿气。
“上一次我在这个酒窖里跟人谈恋爱,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后来那人嫌我没钱,跟一个开4S店的跑了。”她语气平淡,手指往下游走到他的胸口,“我那时候难过了三个月,后来想明白了——他嫌我没钱,是他没眼光。老娘酿的酒,以后比4S店值钱得多。”
周凡按住她的手,低下头吻她的脖子。
温如故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她的皮肤在酒窖的昏黄光线下显出一种酒液般的琥珀色,细腻,温热,带着醉人的体温。
家居服的扣子一颗颗被打开,里面的内衣是黑色的,衬着周遭的暗黄光线,显得皮肤更加白净。
温如故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手指有力而灵巧,咔嗒一声,皮带松开的声音在酒窖里短暂回荡了一下。
“那些空坛子,”周凡低声说,“会听见的。”
“让它们听。”温如故笑了,把他拉近,“以后这些坛子装的是我们合作的酒,现在就当是——先给它们喂一道引子。”
两个人倒在枣木工作台上,台上的量筒、酒提、酒度计被碰得叮当作响。
一只量筒滚到台面边缘,被温如故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好,然后她就不再管别的东西了。
她身体的味道跟酒窖的空气是一样的——带着发酵粮食的微酸、蒸馏酒的烈香、陈年酒坛里渗出的老酒味。
她的皮肤也是那样的温度,凉,但在周凡的掌心下迅速变烫。
温如故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她的手抓着枣木台的边缘,指节发白,掌心里全是汗。
酒窖里的空气似乎被两个人搅动得更加浓稠了,酒精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发酵出一种让人眩晕的甜腻。
陶坛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坛口封着红布,像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温如故的声音在酒窖里回荡,被石头墙壁一次次反弹回来,变成重叠的混沌回音。
“如果这一批酒做成了,”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以后我每开一坛,就给你尝第一口。”
“如果做不成呢?”
“做不成,我这酒坊就关门——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灌醉,不让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她说着,把他拉下来,吻上他的嘴唇,把笑声和喘息都喂进他的口腔里。
枣木台有节奏地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跟陶坛里偶尔冒出的气泡声混在一起。
结束的时候,温如故躺在枣木台上,一只手挡着眼睛,呼吸慢慢恢复平静。
她从指缝里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忽然笑了。
“刚才有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如果这次酒做成了,我要在这酒窖里加一块铜匾,就写‘藿香药酒之源起’。底下小字写‘周凡大夫与温如故女士倾力合作’——你觉得老套不老套?”
“老套。”
“那就只写‘周凡·温如故’,不加前缀和后缀,够酷吧?”
周凡没回答,而是把她从台面上拉起来,给她披上家居服。温如故转过身来看着他,丹凤眼里没有了刚才的炽热,但多了一层润润的光泽。
“周大夫,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真的把这些坛子都装满了,就好了。”
“会的。”
温如故笑了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提,走到角落一口老坛前面,揭开红布,舀了一提酒出来。
她把酒提凑到周凡嘴边:“喝了它。”
周凡接过酒提,一饮而尽。那酒比他想象的更醇更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慢慢反上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酒?”
“我爸酿的陈年黄芪酒,放了八年了。”温如故收起酒提,看着他,丹凤眼里闪烁着酒窖灯光的光斑,“喝了我的酒,就算签约了——从现在开始,温酒坊跟柳沟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伸手,把酒提挂回墙上,然后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印了最后一个吻。
“等下次来的时候,你那批藿香就该采收了。这一批酒,我一定给你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