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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禾咬着下唇,闭上眼睛,脸别到一边去。
她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药柜旁边那张铺了厚褥子的窄床上。
药房里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苗小禾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周大夫——”她把头偏向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她的腿根处皮肤白皙,和她脸上手臂上的小麦色形成鲜明对比。
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拼在一起,常年在外奔跑晒黑的部分和藏在裤子里的部分,色差分明。
周凡俯下身,鼻尖贴近她的肩窝,能闻见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苗小禾感觉到他的气息,羞得拿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别看了,丢死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
周凡对着她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苗小禾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苗小禾的呼吸声渐渐放开了,不再压抑,高高低低的。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发白,腰肢不停地微微扭动。
“周大夫——”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周凡直起身,苗小禾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赶紧闭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凡弯下腰,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意:“苗姐,你第一次?”
苗小禾睁开眼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有羞有委屈,眼圈微微发红。
“不是第一次,但俺三年没过了。”
周凡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苗小禾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床板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尾音拖得老长。
“你——”她顿了顿,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周凡让她缓了一缓。
苗小禾喘了几口气,手臂缠上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后背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脸埋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行了。”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苗小禾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一高一低,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划拉。
不像抓,像是用指尖在描画什么,留下一道道浅白印子。
检查床比诊床窄,两个人挤在上面,身体贴得很紧。
汗水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味,混着药房里草药的气味。
“不行了——俺——”
然后她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周凡躺在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
行军床窄,两个人侧躺着才勉强挤得下。
苗小禾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灶房里的火已经差不多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炉膛里闪。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苗小禾抬起脸,看着他,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
“周大夫,俺——”
“什么。”
“俺以后能常来不?”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为了卖种子,就是想——就是想找你。”
周凡笑了一下,手掌在她脊背上来回抚摸,指尖划过她的脊椎骨结。
“种子的事谈成了,你本来就得常来。”
苗小禾锤了他胸口一下,不重,带着点撒娇的劲儿。
“别跟俺提种子,现在提那个煞风景。”
但她自己又笑了,仰起脸看着他,笑容爽朗。
带着刚才的余韵和酒意的潮红,整个人像雨水洗过的山桃花,明亮又干净。
“那说定了,这批种子要是发芽率真不行,俺拿自己赔你。”
“怎么赔。”
“你说了算。”
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像偷吃了灶台上糖瓜的小孩子,带着点做坏事的默契和得意。
……
第二天周凡醒来的时候,苗小禾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穿上衣服走到灶房,看见她蹲在灶台前添柴,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身上穿着他的旧外套,大得像件袍子,下摆一直垂到大腿。
“醒了?俺熬了小米粥,你尝尝。”
她把粥盛在碗里端过来,手指头被碗沿烫着了。
她赶紧捏了捏耳朵尖,样子又笨又可爱。
周凡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小米粥熬得够火候,米粒都煮化了,面上浮着一层亮亮的米油。
“好喝。”
苗小禾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他喝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俺在娘家的时候,俺爹说俺熬的粥能治百病。”
“那我这大夫快要失业了。”
“失业不怕,俺养你呗。”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站起来去掀锅盖,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彤彤的。
吃过早饭,苗小禾换上自己的衣服,把昨晚崩飞的纽扣捡起来装进兜里。
她说回去再缝,然后骑着三轮车上路了,突突突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目送她。
她骑到拐弯处回过头来,冲他使劲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桃花林里。
他转过身,看见药柜
是苗小禾的字迹,圆滚滚的,跟她这个人一样实在:
“种子俺留下了,发芽率要是不好,你给俺打电话。
发芽率要是好——也给俺打电话。俺想听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