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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心里想的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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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漪脱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下摆束在深色阔腿裤里,显得腰细腿长。

她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在炉边坐下。

“吃饭了没有?”周凡问。

“吃过了。”季清漪说,“不过你要是给我下碗面,我也还能吃。”

周凡笑了笑,进灶房

切了葱花,煎了两个荷包蛋,浇上酱油和猪油,热腾腾地端出来。

季清漪接过去,先喝了一口汤,眼睛眯起来:“我就知道来你这儿有饭吃。”

“敢情你是来蹭饭的。”

“不是。”季清漪用筷子搅着面,认真地说,“我是来拿数据的。上午的土壤采样结果出来了,有些地方需要你配合核验。”

周凡端着另一碗面在她旁边坐下:“什么数据?”

季清漪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档,一边吃面一边给他看:“北坡那片地的菌群活性比上个月低了百分之十七,我怀疑和这次降温有关。你是学医的,你看看这个数据曲线,像不像应激反应?”

周凡就着她的手看了几眼屏幕,又看向她:“你是想说,连土壤里的微生物都有应激反应?”

季清漪点头:“你想想,人受凉了会感冒,会发烧,这是免疫系统的应激。土里的微生物也一样,温度骤降,它们会进入休眠或者大量死亡。但如果有个体差异呢?有的地块菌群就是耐寒,这和藿香的抗逆性直接相关。”

周凡听她讲这些时,眼睛放光,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显得极其生动。

“所以你想做耐寒菌株的筛选?”他问。

“对。”季清漪放下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已经标记了北坡的十几个采样点,每个点的菌群结构都不一样。等这场雪化了,我要重新采样做对比。周凡,你帮我一起,你懂人体免疫,我懂土壤生态,我俩合起来就是……”

“怪物?”周凡接了一句。

季清漪瞪了他一眼:“是宝库。”

她说完这句话,两人相视大笑。

笑完之后,季清漪忽然安静下来,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

“周凡,我有时候觉得,我来柳沟村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数据。”她说。

“那是什么?”

“是你。”季清漪说得坦然,可耳朵却红了,“以前我不信这个,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变量,是干扰项。但现在我发现,有的变量一旦加进方程,别的参数全变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圈,透过圈往外看。

“雪又下起来了。”她说。

周凡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外黑沉沉的,只有雪花被灯光映得发亮,像无数银色的飞虫在夜色中乱舞。

“太晚了,你今晚怎么办?”周凡问。

季清漪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没打算走。”

周凡从后面抱住她。

季清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热,和外面的雪夜形成两个世界。

“周凡,”她说,“你的心跳好快。”

“嗯。”

“让我记一下。”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APP,把镜头对准他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轻轻笑了笑:“九十二次每分钟。之前我给你测过静息心率,只有五十八。你现在的生理状态,符合……”

“符合什么?”

“符合性唤起。”季清漪说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周凡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被镜片放大的眼睛:“那你呢?你的数据呢?”

季清漪把自己的手腕亮出来,示意他看那个智能手环。

上面跳着一个数字:一百一十七。

“比你还高。”她说,“我进这个门之前就八十九了。”

“所以季技术员,你现在需要我怎么配合?”周凡抵着她的额头问。

季清漪闭上眼睛,轻轻说:“需要你帮我把这些数据都打散。”

周凡吻了她。

这个吻和岳岚在雪地里的那个完全不同。

岳岚的吻是野地里的一把火,季清漪的吻则是实验室里一盏慢慢升温的恒温水浴锅,温和、绵密、越来越烫,直到把人整个浸透。

周凡的手从她的羊绒衫下摆伸进去,摸到她细滑的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指尖在她胸衣的搭扣上停了一下。

“可以吗?”他问。

季清漪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自己解开了搭扣。

束缚一松,两个虽不算大但形状极美的胸脯便自由地贴了过来。

周凡的手绕到前面,满把握住,季清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叹息的轻吟。

“你的手很热……”她小声说。

“是你教我的,皮肤是最大的感受器官。”

季清漪“啊”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又马上挺了回来,像在完成某种必须要做的工作。

“别用论文里的词。”她喘着气说。

“那你说,我不说。”

季清漪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脑子的语言中枢好像有点供血不足。”

周凡笑出了声:“这也能诊断?”

“你笑我。”季清漪抬头瞪他,可那目光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到诊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还有晒过太阳的那种干净气味。

季清漪躺在上面,头发散开,眼镜已经摘了,那双平时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此刻全露出来,大而迷茫,像只被放进陌生笼子的动物。

“这里……是你的诊疗室。”她说。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季清漪说着,自己把羊绒衫脱了下来。

她里面穿了一件极薄的浅紫色保暖内衣,被汗微微打湿,半透明地贴在身上。

周凡俯下身,一颗一颗地吻过她袒露的皮肤。

季清漪在他的唇下轻轻战栗,呼吸又急又乱,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你的心率和呼吸频率都超标了。”周凡一边亲一边说。

“别……别学我说话……”季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现在……只想你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周凡直起身,看着她被欲望折磨的模样,“季技术员,你确定?有些实验,过程比结果重要。”

“我现在……只要结果。”季清漪伸手去拉他的腰带。

周凡由着她靠近,呼吸也重了起来。

季清漪仰起脸,像在观察某种珍贵的标本,然后试探性地吻了吻他。

“咸的。”她说,像个刚尝到未知味道的小孩。

她笨拙地吻着他,动作生涩却认真。

周凡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不用勉强。”

季清漪更卖力地摇头,像个被否定后赌气要证明自己的学生:“我查过……理论……这样……最有效……”

周凡解开她的内衣,她轻轻抖了一下。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季清漪的手还抓着他,不肯松,反而顺势把腿盘上了他的腰。

“周凡,不要留情。”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感受全部。”

周凡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季清漪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嘴巴无声地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舒服吗?”周凡问。

“舒服……”她的声音又软又湿,和平时的清冷判若两人,“比我想象的……更舒服……”

“你想象过?”

季清漪的脸红得要烧起来:“做过……数据模型……”

周凡抬起她的下巴,亲她汗湿的额头:“季清漪,这个时候你还在想数据?”

“习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刚才……我什么都记不了……所有的数字都飞走了……”

“那还想要更多吗?”周凡问。

季清漪点头,像小鸡啄米。

周凡没有停,只更紧地箍住她。

他听见她小声哭着求他别停,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混在一起。

最终季清漪先撑不住了,整个人软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

周凡也抱紧了她。

他拿过纸巾替她擦干净,又把她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季清漪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感觉怎么样?”周凡问。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说:“我的记录本在包里,你帮我记一下。”

周凡笑骂了一句:“还没忘你的数据。”

“不是数据,”季清漪往他怀里缩了缩,“是时间。我想记住这一刻是几月几号几点。”

周凡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七。”

“好。”季清漪闭上眼睛,“周凡,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可落在周凡心里,却像秤砣一样沉。

他没接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窗外雪还在下,沙沙沙地响,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轻轻敲打着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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