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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白芍花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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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陈秀莲来了。

她来的时候周凡刚送走几个感冒的村民,正蹲在卫生室门口淘洗拖把。

陈秀莲骑着那辆旧电动三轮车,车斗里装着两筐刚从地里起出来的白芍根,裹着泥,白生生的,像一筐刚出水的嫩藕。

“周大夫,给你送点好东西。”陈秀莲从车上下来,穿了件灰扑扑的棉外套,头上包着块蓝印花布,脸上被北风吹得红扑扑的。

“我这腰疼了好几天,今天去镇上买点膏药,顺便给你送些白芍。你泡茶炖汤都行,我们自己种的,比外头卖的好。”

周凡帮她卸货,把两筐白芍根搬进药房。陈秀莲跟进来,站在门口,目光在卫生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周大夫,我前几次来都没好好谢你。”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打开,是几贴自制的膏药,“这是我用陈年的艾草和川芎熬的,比镇上卖的管用。你试试。”

周凡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艾香。

“谢什么,应该的。”他说。

陈秀莲咬了咬嘴唇,忽然跪下来。

周凡吓了一跳,忙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陈秀莲不起来,仰着脸看他,眼里汪着泪:“周大夫,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儿子的命也是你救的。我陈秀莲这辈子没欠过谁,可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起来说话。”周凡硬把她拽起来。

陈秀莲站是站起来了,腿却软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周凡扶着她坐到诊床上,她的身子挨着他的手,又热又抖。

“我这次来,还有件事。”陈秀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想求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有啥毛病。”

“什么毛病?”

“就是……”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这几年……一直对那事儿没感觉,和前夫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总说我跟死人一样。我寻思着,是不是我身体有毛病,还是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周凡听完,心里沉了一下。

“不是你的毛病。”他说,“你前夫打你,拿你当出气筒,你身体也好精神也好,都处在防御状态。这种情况下,没有反应是正常的。”

陈秀莲抬头看他,眼中波光粼粼:“真的?”

“我是医生,不骗你。”

陈秀莲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抬起头:“那……周大夫,你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有反应?”

周凡没说话。

陈秀莲站到他面前,把蓝印花布头巾摘了,头发散下来,乌压压的,像一匹黑缎子。她慢慢地解开棉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碎花小棉袄,又去解棉袄的盘扣。

“你做什么?”周凡问。

“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陈秀莲一边解扣子一边说,“我不求跟你有什么天长地久,我就想试试,我到底还是不是个完整的人。”

棉袄解开了,里面是件白色的旧汗衫,领口松松垮垮,两个瘦削的肩头露出来,锁骨像两把横放的刀柄。

周凡看着她,这个从无数次家暴里爬出来的女人,此刻正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他乞求一次救赎。

“躺下。”他说。

陈秀莲像听到命令一样,乖乖地躺到诊床上。

周凡戴上手套,拿过听诊器,把她的汗衫下摆推上去,露出扁平而结实的腹部。上面有道旧疤,是被前夫用酒瓶划的,像条蜈蚣趴在肚脐旁边。

“这里,按着疼不疼?”周凡用指腹轻轻按压。

陈秀莲摇头。

他又按了几个位置,她的身体在他的手下轻轻颤抖,但从头到尾没有躲。

“你的身体很好。”周凡取下手套,“没有器质性问题。”

陈秀莲睁着眼睛看他:“那……心理呢?”

“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懂你的人。”周凡说。

陈秀莲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懂我。”

她的手很有劲,掌心和指肚上全是干农活磨出的厚茧,抓在皮肤上,像粗砂纸轻轻擦过。

周凡任由她抓着,没有挣开。

陈秀莲慢慢坐起来,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她的那里不大,隔着汗衫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心在手掌底下跳得厉害。

“我出来的时候,洗过澡。”她小声说。

周凡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脸,心里清楚,这个女人要的东西很简单——她需要的不是一句“你的身体没有问题”,而是有一个人,能让她重新感到自己是活着的、被需要的。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秀莲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别哭。”周凡说。

“我没想哭……”她的声音哽咽,“就是……你对我太好……”

她轻轻解开衣襟,把自己交了出去。

周凡低下头,吻了吻她胸口的肌肤。陈秀莲猛地仰起头,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呻吟。

“啊……”

那声音像从地底下渗出的泉水,清冷而苦涩,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周凡的吻落得很轻,像在对待一件好不容易拼好的瓷器。陈秀莲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她的手抱住周凡的头,十个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都在抖。

“原来……真有感觉……”她哭起来,“我不是死人……我不是……”

周凡将她放平,伸手解开她的裤扣。陈秀莲配合着拱起腰,让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

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你自己感受一下。”

陈秀莲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那你打开它。”

陈秀莲咬着嘴唇,眉头拧成一个结,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许久之后,陈秀莲睁开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丝畏惧和犹豫。她看着周凡,笑得像个刚重生的人。

“我真的不是死人。”她说,“我是活的。”

“你一直都是活的。”周凡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又拉过被子把她盖住。

一小时后,陈秀莲穿好衣服,忽然转过身,很认真地说:“周凡,你给我个准话。以后……我还能来吗?不光是看病,就是……像今天这样。”

周凡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不安,点了点头:“能。”

陈秀莲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劫后重生的轻松。她把头巾重新包上,弯腰提起门口的白芍筐,往药房里摆好。

“这白芍,你记得喝。我下回来,再给你带点我做的姜糖。”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凡,你要平平安安的。”

“你也是。”

陈秀莲走了,三轮车的声音突突地远去了。

周凡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寒风里缩着的肩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想起她刚来柳沟村时的样子,像只被赶出窝的兔子,惊慌、戒备、满身伤。

现在她学会了骑三轮车、种药材、做膏药,还学会了在他面前抬起头。

他回到卫生室,从药房里拿了两片陈秀莲送的白芍,放进杯子,冲了热水。

白芍在杯底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迟开的花。

手机响了一下,是陈秀莲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周凡,我活过来了。”

他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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