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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沈然有些诧异的是,如此豪华的宴席,竟只有他与白夫人二人。
白夫人挥退了所有随从,屋门紧闭,偏殿内瞬间形成了一个私密空间。
这倒是让沈然有些想入非非。
他原本以为,这白夫人会避嫌,找来族中高层一起作陪。
可没想到,竟是二人私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着酒。
这氛围,属实有些微妙。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
沈然频频举杯敬酒,言谈间有意无意地打听白虎一族的近况。
出乎沈然意料的是,这白夫人竟十分愿意聊这个话题。
几杯灵酒下肚,白夫人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微醺的红晕,眼神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
她面露苦楚之色,尤其是酒过三巡之后,忍不住长叹一声。
“沈主君,实不相瞒。”
白夫人放下酒杯,感叹族中艰难。
“我白虎一族看着风光,实则已经多年没有出过好苗子了。”
沈然眉头一皱,顺势接话。
“那日在瑶池圣地,我见贵公子不是也马上要突破天仙境了吗?”
听闻此言,白夫人脸上的忧虑更深了几分。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这儿子,天赋中等,是个榆木疙瘩。”
“若非我与他爹数次为他灌顶,强行拔高修为,他连地仙境都突破不了。”
白夫人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先前即便有纪阁主的丹药辅助,他也未曾突破到天仙境。”
“真是愁死人了。”
沈然闻言,挑了挑眉,故作关切地问道。
“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自己能帮助她这个儿子突破到天仙境,又可以卖他们一个人情。
招安的筹码便又多了一分。
白夫人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摇头道。
“我让他出去游历去了。”
“他心思太过单纯,需要在红尘之中历练一番,方才能有破境之机。”
“一直留在神山,终究难成大器。”
看着白夫人脸上露出的真切愁容,沈然看得出来,这不是作假。
他举起酒杯,宽慰道。
“白夫人也不必太过忧虑。”
“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某一日,公子就突然开窍了。”
白夫人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她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开窍的。”
白夫人喃喃自语,声音极低。
“当年,若非我那丫头……”
话刚出口,白夫人脸色骤变。
她猛地清醒过来,急忙闭上了嘴。
然而,沈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半句话。
丫头?
沈然放下酒杯,直视白夫人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
“丫头?难道夫人你还有个女儿?”
白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避开沈然的视线,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勉强点了点头。
“是有一个女儿。”
白夫人声音干涩。
“不过,也在外游历,好久没回来了。”
沈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
那种欲言又止、讳莫如深的态度,显然隐藏着秘密。
他目光微闪。
听白夫人刚才的语气,这女儿的天赋,绝对是惊世骇俗的级别。
但他是个聪明人。
看出白夫人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