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壁轰然碎裂的刹那,不是尘土飞扬,而是寒气倒灌。
一股裹挟着铁锈、腐苔与万载玄冰气息的阴风,如刀锋般劈开通风管内凝滞的死寂。
令狐冲右眼金芒未熄,视野已自动拉远——
浮雕云纹崩解的瞬间,他看见了:
石壁之后,并非岩层,而是一道向下倾泻的暗渠入口,黑得发亮,水声如闷雷滚过地心,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没有犹豫。
他左脚猛踏碎石,借力前冲,肩头狠狠撞向那面薄仅三寸的青苔石板!
“咔嚓——哗啦!”
石屑纷飞,整面浮雕应声炸开,露出后方幽深洞口。
冷雾扑面,白霜瞬息爬上他眉睫。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脚下悬空感已如毒蛇咬住脚踝——
通风管尽头,根本无路可走,只有一道垂直下坠的漆黑洞穴,洞底,是奔涌不息的暗河!
“跳!”他嘶吼出声,声音被水声吞去大半,却字字如钉,砸进宁中则耳中。
宁中则瞳孔一缩,松风剑早已在手,不退反进,身形如白鹤掠水,紧随令狐冲纵身跃入!
三人齐坠。
风声撕裂耳膜,黑暗吞噬视线,唯有右眼金芒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落差:18.7米|水流流速:4.3/s|水温:2.1℃|含氧量:极低|下游障碍物识别中……”
“检测到高危动能结构——螺旋桨式水轮排污口(日月神教废弃水利阵·第三代‘吞渊’)|
距离:412米|当前流速推算抵达时间:9.3秒”
九秒。
还不够一次完整换气。
“噗通——!!!”
冰刺般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撞来,仿佛亿万根钢针扎进每一寸皮肤。
令狐冲喉头一腥,肺里残存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出,眼前霎时发黑。
他左手本能扣住东方不败后颈,右手死死攥住宁中则甩来的腰带一角——布料湿透绷紧,几乎勒进皮肉。
激流如巨兽之口,瞬间将三人拖向深渊。
宁中则双足猛蹬河床乱石,身形一旋,松风剑“铮”地一声贯入水底岩缝!
剑身嗡鸣,紫霞真气顺着剑脊狂涌而出,在浑浊激流中撑开一道微弱的环形气障。
她左手五指如钩,死死攥住令狐冲腰带,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整个人如锚般钉在翻涌的河床上,硬生生抵住水流撕扯之力。
可东方不败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僵。
令狐冲低头,心猛地一沉。
她脸白得像新雪,嘴唇却泛着骇人的紫黑,眼皮紧闭,睫毛覆着细密冰晶;
颈侧动脉微不可察地跳动着,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右眼数据流疯狂闪烁:
“血氧饱和度:41%|脑干供氧临界值突破|面部毛细血管收缩指数:98.6%|神经反射消失……”
缺氧。
不是寻常溺水,是寒极与真气逆冲双重绞杀下的窒息性休克——她的身体在拒绝呼吸,连自主吞咽反射都已停摆。
令狐冲牙关一咬,舌尖血味再漫。
七十二小时连台手术后的肌肉记忆,比任何武功都更先一步苏醒。
他左手托住东方不败下颌,拇指精准按压舌骨上缘,强行打开气道;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猛地拍击她胸骨中下段——
不是心肺复苏的常规按压,而是利用激流冲击力,借水为介质,完成一次高压震荡式胸外叩击!
“咚!”
沉闷声响在水下扩散,东方不败胸腔一震,喉头竟微微一耸。
就是现在!
他右眼金芒炽盛如熔金,视野瞬间穿透水流与皮肉,直抵她气管深处——
“气管导向激活|会厌软骨位移偏差:0.3|声门开放角度:17°|最佳通气路径锁定:左主支气管入口偏角2.1°”
他不再等。
单手掐住她下颌,拇指与食指形成稳定三角支点,手腕一沉一抬,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不是捏鼻吹气,而是以掌缘为压板,以指尖为导引;
将自己呼出的、混着内息暖意的灼热气流,沿着系统标注的唯一安全路径,强行“压”进她左肺!
高压。
定向。
不计代价。
一股滚烫气流,逆着冰冷河水,硬生生凿开她窒息的咽喉,撞入肺叶深处!
东方不败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极哑的“呃——”,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无自主吸气。
令狐冲额角青筋暴跳,右臂肌肉虬结如铁,掌心死死压住她胸口;
每一次下压,都借着激流冲力,将那缕暖意更深、更狠地送进去。
水下,无声。
可宁中则看见了——
她看见令狐冲右眼金芒之下,东方不败唇边那抹紫黑,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确凿的速度,向淡青色褪去。
也看见他左掌心那两枚黑木令残片,正随着他每一次发力,幽光愈盛,与东方不败丹田处那枚玄金黑木令,隐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