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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金粉破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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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何以在你身边,安置锦衣卫暗桩?”

他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你对此事,早有知悉?你二人,共谋何事?”

李妙珍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轰然撞在胸腔壁上。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慌乱与惊惧,极力稳住气息,不敢露出半分异常。

绝不能让太子窥探到她与沈承瑾之间半分逾矩的牵连!

一旦端倪败露,不仅二人难堪,更会给沈承瑾招致无穷祸事!

“回殿下,先夫早逝,大房孤寡无依,在府中势单力薄,难免受人轻视磋磨。”

“他感念兄弟情分,暗中安排人手贴身护佑。妾身也是近日风波频发,方才知晓十七身份。”

她又简单陈述了一下生产那日的凶险和大房的恩怨。

屏风后传来太子淡淡一声“唔”,并未继续追问。

李妙珍垂头屏息,亦不多言。

太子未曾继续追问,可心底的疑虑与揣测,却丝毫未减。

护持孤儿寡母,念及兄弟情分?

沈承瑾行事素来冷静克制、分寸森严,最懂避嫌守礼。

若真只是手足情分、照拂遗孤,何须动用直属朝廷的锦衣卫暗桩?

何须这般隐秘设防,甚至绕过国公府老太太,独自插手内宅?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全然不合常理规制。

无数细碎片段在他心底飞速串联、反复碰撞。

他骤然想起不久之前,父皇有意下旨,宣李氏随驾秋狩。

当时沈承瑾听闻旨意,抬眸刹那,眼底掠过一瞬极淡的温柔。

那眼神极快,转瞬即逝,寻常人根本无从捕捉。

可他与沈承瑾自幼相伴,那一丝转瞬的异动,清晰落在他眼底。

一念及此,太子眸色骤然一凛,心底疑云翻涌,惊疑不定。

难道……

他立刻压下这荒诞惊世的念头,心底暗自否决。

不可能。沈承瑾心性沉稳、理智卓绝,绝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不会做出逾矩之事。

他也曾数次入国公府,却从未留意过大房内眷的容貌性情。

可若不是为了私情,那便是这个女人,本身藏着旁人不知的特殊之处?

屏风之外,李妙珍早已心跳如鼓、惶惶不安。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自己说完这番说辞后,屏风后的储君便陷入长久的静默。

那无声的审视远比厉声质问更让人窒息。

那道透过屏风落来的目光,深沉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勘破她所有的伪装与慌乱。

她心底反复复盘方才的每一句应答,句句贴合情理、无半分破绽,可为何依旧能感受到这般浓重的探究与疑虑?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今夜贸然前来。

她这点临机应变的小聪明,在眼前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面前,当真管用吗?

会不会弄巧成拙,非但没能化解危机,反而暴露了她与沈承瑾之间的隐秘牵连,给他招来无法挽回的祸事?

无尽惶惑与忐忑缠裹心头,让她手脚发凉、心神俱颤。

整座禅房死寂沉沉,唯有窗外风雨连绵,敲打着窗棂,声声催人心悸。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首领一把推门而入,周身风雨未干,神色惨白凝重,气息急促,扑通一声躬身跪地:

“殿下!正殿诸佛金身之内……果真暗藏大量火药!”

太子猛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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