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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太子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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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摇曳,橘红火光刺破沉沉雨雾,落满泥泞狼藉的地面,也尽数落在李妙珍的脸上。

她并未彻底昏死,残存的意识悬在朦胧虚实之间。

似醒非醒,似醉非醉。

白皙面庞染上一层滚烫剔透的绯红,从腮边蔓延至眼尾眉骨。

艳得惊心,媚得无骨。

清冷沉静的眸子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点点泪光凝在睫尖,欲落未落,添了几分破碎迷离的艳色。

唇瓣微张,似初春含露的花瓣,急促细碎地喘息着。

凌乱湿发黏在绯红脸颊与纤细脖颈上,狼狈绝境里,反倒透出一种不染俗尘、病态撩人的绝色,让人不敢直视,又挪不开目光。

太子脑海轰然炸裂,嗡嗡作响。

沈大奶奶,李氏。

可重叠在这张清丽容颜之上的,是那个谈吐风雅、画技出众的清瘦书生,是汴州街头那个狡黠灵动、骗得他心甘情愿掏银的少年。

难怪擅长青山绿水,难怪同样才华横溢。

难怪可以把枕溪先生的画仿的几乎乱真!

身侧,严明举着火把伫立,眼见自家殿下周身气息骤然凝滞紧绷,喜怒不明,不由低声试探:“殿下?”

太子置若罔闻。

无数细碎过往疯了般翻涌心头。

他想起“苗兄弟”说话时尾音偏软轻柔,温润悦耳。

当年他只当是江南水土养出的绵软口音,此刻回想,那根本是女子刻意压低、强行收敛的柔婉声线。

他想起那人身形清瘦、肩背单薄,素来无男儿硬朗轮廓。

他只当是书生常年伏案、疏于劳作,如今才幡然醒悟,那是女子天生纤细柔和的骨架,再如何束衣伪装,都藏不住根底。

他想起青年抬头浅笑的模样,眼尾轻轻上弯,澄澈干净如一捧山涧泉水,唇瓣娇嫩温润,似初春新发的花瓣。

彼时他便隐隐心生怪异,世间男儿多棱角硬朗,何以这一笑,竟自带清媚温柔的神态。

原来不是怪异,是性别难辨。

原来他曾经偶遇、偶尔耿耿于怀的“苗兄弟”,从来都是沈家大奶奶,李氏!

电光火石之间,一记更刺骨的念头猛撞心口,沉得他呼吸一滞。

沈承瑾。

在汴州,沈承瑾已经见过李氏。

而后二人同在一个府中,他必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底细。

所以!

他才会流露今日出那种温柔缱绻的神色!

所以李氏身边才会有锦衣卫贴身保护!

叔嫂二人,也许早就有了暗中的来往!

恰在此时,身侧的李妙珍溢出一声隐忍细碎的呻吟,硬生生将太子纷乱的神思拽回现实。

他指节死死攥紧,青筋微浮,又缓缓松开。

几番克制挣扎,终究是俯身,微凉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隐隐有热意。

可下一瞬,昏沉迷离中的李妙珍似是骤然觅得世间唯一的清凉甘露,浑身燥热焦灼瞬间得以纾解。

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他微凉的手背,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泛红的脸颊上。

“好舒服……”

呢喃软糯,破碎暧昧,缠在风雨声里,撩人至极。

太子浑身一震,像是被烈火灼到一般,猛地用力缩回手。

“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嗓音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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