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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证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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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难再叫信任了。

——

方向盘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打滑,是他下意识修正了一点角度。

车继续往前走,他也从回忆中醒来。

派出所就在路边。

玻璃门擦得很亮,里面灯光白得有点刺眼。

他把车靠边停下。

拉手刹。

熄火。

解安全带。

“咔哒”一声,很轻。

下车的时候,脚刚踩到地面,一阵凉意顺着鞋底窜上来。

他站了一秒,抬头看了眼门口。

没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大厅不大。

靠墙摆着几张塑料长椅。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抱着包发呆。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口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

制服。

表情不紧不慢。

他排队。

站着。

脚尖对着地砖中间那条缝。

前面的人办完事,转身走了。

轮到他。

“你好。”

他说。

声音不高,也不急。

“我想补办身份证。”

窗口里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电脑屏幕。

语气平平。

“丢失?”

“暂时不在我手上。”

对方点了下头,像是早就习惯这种回答。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需要其他有效证件。”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户口本,或者驾照。”

他顿了顿。

“都不在我这。”

那只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秒。

不是卡住。

是系统里换了一个流程。

“户口所在地是本市吗?”

“不是。”

对方点了点头,语气没有变化。

“那需要回户口所在地办理,或者先开证明。”

“周期会比较长。”

他说:“大概多久?”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回答。

视线扫了一眼屏幕。

“看情况。”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

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天气。

不是刁难,也不是推脱。

只是制度。

他站在窗口前,没有再说话。

没有解释,也没有争取。

过了两秒,他点了下头。

“明白了。”

说完,他往旁边让开。

像是突然发现——

这个窗口,已经没他的事了。

……

他转身。

走到一边。

坐下。

椅子是塑料的。

有点硬。

他坐直了。

手放在膝盖上。

指尖动了一下,又停住。

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呼吸放出来的时候,胸口有点发空。

脑子里开始列东西。

不是回忆。

是核对。

户口本——不在他手上。

驾照——不在他手上。

护照——不在他手上。

社保卡——不在他手上。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证明不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时间提醒。

十一点出头。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秒。

然后把手机锁上。

时间线在脑子里拉直。

补办周期。

一个月。

工资发放。

下个月初。

预支的那一笔。

她一定会察觉。

不是怀疑。

是必然。

他忽然很清楚。

他的时间不够。

不是慢慢来。

不是等流程。

必须在对方意识到之前,先动。

他站起身。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没有停留。

外面的光有点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又很快恢复。

上车。

关门。

发动。

车子汇入车流,他没有看导航。

方向盘一转,路线已经在那儿。

这不是临时决定的路。

是身体记住的。

脑子却很空。

没有再推演。

没有再假设。

有些事,现在不需要想清楚。

只需要走到位。

车窗外的景色一段一段往后退,

节奏很稳。

他没有慌。

也没有急。

只是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每一步都不能停。

“今天,必须拿到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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